话说出来,才觉嗓子竟是沙哑的。
大魔扶起他,将他揽在怀里,低头继续涂抹蔻丹。
“你为何要涂我的指甲?”
谢还香窝在他怀里。
“好看,”
大魔轻捏他的掌心,执起他的手吻了吻他艳红的指尖。
“若是今日的事让我相公知道,你就死定了,”
谢还香抬头,瞪了他一眼,可他面颊上红晕未褪,眉眼皆是被滋润过后的春情,这一眼更像是娇嗔。
谢还香想,相公就是相公,今日他只是贪玩了一点,下次他定不会这样了。
可他的双腿却食髓知味,来回蹭身下男人的腿。
搭在他腰间的手倏然收紧,谢还香又像是被踩到了狐狸尾巴,急急忙忙从大魔身上下来,自顾自整理被揉皱的衣裳。
整理完衣裳,他又从恶鬼送他的储物戒里摸出一面铜镜,来来回回对镜梳理头和尾巴毛。
做完这些,谢还香从鼻腔里出一声:“嗯?”
“怎么了?”
大魔起身,朝他走近。
谢还香凑近铜镜,竟觉自己下巴处多了个牙印。
他瞪了大魔一眼,转身跑了。
都怪这个家伙,害得他在大牢里睡着,消磨了太多时间,再不回去,相公怕是就要找过来了。
甚至他都来不及去第三间牢房里教训第三个坏家伙。
小跑着自第三间牢房前经过时,谢还香还听见里头传来男人愤怒的质问声。
敢挑衅他,待他回去安抚好相公,看他不狠狠教训这个家伙。
谢还香心里记下,加快步子回了寝殿。
……
浴桶里的水渐渐冷却,谢还香也从回忆里抽离出来。
许是他洗了太久,恶鬼已在门外敲了两次门。
谢还香起身走出浴桶,甩掉尾巴上的毛,裹着单薄的长袍爬上了榻。
“相公,进来吧,”
他窝在榻上,打了个哈欠。
今日在牢里胡闹太久,他显然累了,也困了。
恶鬼进来,驱使几个凶尸将浴桶抬下去,走到榻边时,谢还香满头丝未干,已然昏昏欲睡。
他轻轻挑开盖住谢还香大半张脸地被褥,捏住小狐狸精的下巴,微眯双眼。
浅红的牙印撞入眼眸。
是他的娘子不经意留下的背叛证据,还是有心之人故意留下的挑衅?
恶鬼更偏向后者。
他的娘子这样单纯天真,怎么可能做这样的事?定是有贱人挑拨。
谢还香半梦半醒睁开眼,见男人一瞬不瞬盯着他,含糊地哼了一声,“怎么了相公?”
“没什么,”
恶鬼平静道,“睡吧,相公守着你。”
谢还香在他怀里寻了个舒服的地方,继续闭眼睡去。
少年浑身散着一种沐浴后的清香,面容恬静,毫无防备地枕在男人的腿上,远远瞧着,何等岁月静好,谁不得感叹一句夫妻恩爱?
恶鬼缓慢抚摸谢还香的鬓角,眸底情绪莫名,在榻边一坐便是一夜。
次日醒来,谢还香还枕在他腿上。
“相公,你怎么没回棺材里睡?”
谢还香眨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