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知晓死去的躯体本就会如此,谢还香还是忍不住有些嫌弃。
记忆里闪过模糊的画面,好像是他与恶鬼相公的洞房夜。
那夜在榻上的相公,炽热滚烫又硬朗有力,让不通人事的小狐狸精头一次知晓,做鬼新娘也能舒服快活。
谢还香裙摆下的右腿微屈,轻蹭了一下自己的左腿,面颊渐渐染上酡红,尾巴也无意识翘起来一点。
再细数这段时日,谢还香不禁有些失望。
他的相公冷冰冰的,睡在同一张棺材里更是冷冰冰的,后来谢还香不肯睡棺材,睡回冥婚前暖洋洋的大床,男人也会被耍性子的谢还香推出去。
就算这样,恶鬼也只是淡定地从床下站起身,拍掉身上的灰尘,然后把自己的棺材搬到他的床榻旁边,与他分榻而眠。
有时恶鬼不会躺回棺材里,而是坐在榻边轻拍他的背,助他入眠。
就像从前……从前恶鬼活着的时候的某个地方时一样,谢还香记不得了。
今日恶鬼又坐在他榻边哄他睡觉,小狐狸精并不领情,反而睡不着,身子在被褥里扭来扭去。
“怎么了?”
恶鬼温声问,失焦的瞳孔垂下来注视他。
谢还香从大红色的被褥里钻出来,鼻尖沁出水珠,眼珠湿漉漉地望着他。
恶鬼一把掀开被褥,甜腻湿热的香气迎面扑来。
他的新娘面颊绯红,平日里面子薄,稍稍遇到些小事便羞恼至极,可到了成年男女之间最亲热的那些事上,他又变得懵懂直白不懂何为羞耻,反而大胆地摇晃尾巴,满怀期待地望向他。
“小骚狐狸,”
恶鬼哑着嗓子,低声呢喃了句,大手轻轻拍了下谢还香的尾巴根。
谢还香瞬间软下腰肢,脸埋进枕头里。
但恶鬼似乎也知晓,他的新娘尚且不习惯他身上的冷意,好在恶鬼活着时也算是博览群书,曾听闻苍山雌狐情又不想找雄性配偶时,都会寻求长辈帮助,轻拍尾巴根下,便能熬过去。
恶鬼拍了一夜的尾巴根。
谢还香次日醒来,便又气势汹汹去了地牢寻那几个活人的麻烦。
恶鬼想,虽然他们目前无法同房,但他的新娘心里总是有他的。
这很好,这本就是他活着时想要的,如今变成鬼,也算是得偿所愿。
在地宫里,即便是巫流与谢九言,也别想使出翻江倒海的本事来。
他的新娘,自是可以肆意妄为,比从前在流云仙宗,在苍山,在魔宫,都会快活许多。
恶鬼坐在榻边,指尖挑起昨夜小狐狸精弄脏的衣裳,轻轻在指尖摩挲抚摸。
……
入夜后,谢还香便又回来了。
恶鬼已然坐在榻边,古井无波的眸光落在他香汗涔涔的额角,半眯起眼,“怎得出了这么多汗?地宫里……很热?”
谢还香目光闪烁,推开恶鬼伸过来查探的手,凶巴巴道:“还不是给你出气,把……把我累到了!”
谢还香爬上榻,背对他不知在捣鼓什么,恶鬼在榻边静立良久,淡淡道:“指甲上新涂的红色蔻丹很好看。”
小狐狸精十指纤细白皙,唯有指尖处微微泛起一点粉,那蔻丹颜色极艳,点缀其间,如粉色花蕊上一点红,更是艳色无边,愈符合这些时日里传闻夸张的鬼新娘了。
恶鬼盯着看了许久,原本不过是恶鬼欲缓和气氛,拿来哄他的话,不知怎得又惹到了他,谢还香立马将染了蔻丹的指尖都藏进袖子里,“那还用你说!”
“你就不会给我涂这样好看的蔻丹。”
谢还香稀里糊涂脱口一句,又不知为何心虚地闭上了嘴,汗意浸透衣裳。
半晌,恶鬼走过来,一手搭在他削薄的肩头,“衣裳都湿了,重新换一件吧。”
“那你还不去备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