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只手一同将他扶起来。
谢还香刚要挑开面前的红布,就被人连忙按住重新盖好,“掀不得掀不得,得等新郎官来掀呢!”
谢还香眨了眨眼,空白的脑子里好像记起点什么。
今日是他和相公的大婚之夜,此刻他刚拜别双亲,准备出阁。
两个侍女正要上前扶着他跨过门槛,一道声音突然插进来,“我来吧。”
谢还香正茫然,脑子里又自动补全了这一瞬间的空白。
他有一个疼爱他的兄长,是他兄长的声音。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到他红盖头下,谢还香刚伸出手,就被对方紧紧握住。
红盖头下的视线极窄,谢还香垂着眼,只知道自己跨过了门槛,映入眼帘的便是一条铺就红布的路。
兄长在他蹲下身,对他道:“兄长背你出阁。”
谢还香转了转眼珠,在兄长背对他等他趴上来的间隙,偷偷挑开红盖头,看了眼兄长的脸。
对方似有所觉,扭头正要看来,谢还香连忙放下红盖头,乖乖趴在他背上。
未久,兄长放他下来,不动声色往他袖中塞了块包裹着的油纸的鸡腿。
谢还香霎时眉眼弯弯,“我就知道兄长最好了。”
兄长隔着红盖头摸了摸他的头,“日后有人替兄长对还香好了。”
谢还香觉得这话很奇怪,甚至很不喜欢,但周围的侍女都在催促他上轿。
甚至就连兄长也推了推他,把他推进了轿子里。
这轿子极小,恰好能容纳他的身形,谢还香拽着红盖头下边的流苏玩,忍不住嘀咕了句,“比棺材还小呢。”
轿子倏然落地,谢还香身形微晃,被一只同样骨节分明的手扶住。
手的主人立在轿子外,温声道:“小心。”
谢还香觉得自己有些无理取闹,但是还是任性地道:“我不想成婚了。”
他不喜欢这个和棺材一样狭窄的轿子,也不喜欢头顶的红盖头。
入目所及全是鲜艳的红,是他喜欢的颜色,可他却莫名一点也喜欢不起来。
总觉得冷冰冰的。
轿子外的男人收回手,在轿外沉默几息,“为何?”
谢还香理直气壮道:“今日没有出太阳,我不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