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他才不是非要相公才能过日子呢。
待他过够了快活日子,再来看看容觉好了。
谢还香渐渐沉入梦中。
梦中他被几只鬼手抓住四只狐狸爪子,撕碎衣裳,即将被开膛破肚。
谢还香猛然惊醒,眼尾挂着湿红的泪痕,双目瞪圆,可怜地觉,这不是梦。
一只长着长指甲的鬼手就抵在他心口,冷酷而漫不经心地游走,享受着这具雪白芬芳的躯体颤抖的滋味。
谁来……谁来救救他,他一点也不厉害,他是只什么都不会的狐狸。
这样娇气又漂亮的狐狸永远都成不了野狐狸的,强大的伴侣与种族的庇佑才能让他的狐狸尾巴永远蓬松干净,只需要晃一晃尾巴便能得到旁人捧在掌心的一切。
谢还香再也不想当野狐狸了,他天生便不是吃苦的命。
“容觉……”
谢还香呜咽一声,脑子里一片空白,他只记得容觉的名字,“容觉!”
他掌心的繁复纹路倏然迸出刺眼的金光,温柔地将他包裹住。
待他再睁开眼,鬼手已经不在了。
他坐在温暖柔软的床榻上,沾满泥土的脚弄脏了干净的被褥,而容觉正立在榻边,垂眸望着他。
“你怎么……回来了?”
男人扫过他脏兮兮的脚,目光继而一点点往上移,逡巡他凌乱衣摆下露出来的布满未知红痕的双腿,“还把自己弄得这样狼狈。”
谢还香鼻头一酸,扑进男人怀里,一边汲取安心的暖意,一边眼珠飞快转动,“容觉,我不走了。”
容觉道:“为什么不走?”
谢还香抿唇不答,下巴抵在他胸膛上,仰头看他,眉眼无辜,“因为你是我的相公呀。”
“你抛下我时,可曾想过我是你相公?”
容觉不咸不淡道。
谢还香歪头:“你生气了?”
容觉不说话。
谢还香轻哼一声,“你怎么能生气呢?你应该很高兴才对,我特意回来陪你了呢。”
容觉反问:“为什么?”
谢还香:“因为小狗都是这样的,被丢下了,只要再回来捡它,它就高兴呀。”
在小狐狸精心里,人和小狗是平等的。
可人族与妖族,终究心中所想不会一样。
见容觉又不说话,谢还香只好伸手拦住他的脖子,软声缠着他:“容觉,你快说你高兴。”
沉默片刻,容觉低声道:“你回来捡我,我很高兴。”
谢还香全然忘了方才自己被鬼手吓得有多狼狈,很快便在自己的大相公面前找回了一家之主的威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