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还香被这一番话安抚下来。
等他想起来,等容觉养好伤,便能出去了!
谢还香乖乖跟他回去了。
接下来的日子,他便常常变回狐狸,在地宫里穿梭探险钻洞,往往回到寝殿,已是一只浑身灰尘的脏狐狸。
容觉总会不厌其烦地给他洗澡。
谢还香最喜欢容觉给他洗澡,他在木盆里玩水,时不时甩容觉一身水,总能让他觉得格外亲切,仿佛恍若隔世,马上就能记起什么。
如此在地宫里待上五年后,谢还香已然能闭着眼去到地宫的任何一个地方。
近日谢还香在地宫最深处觉了一个不得了的地方。
那里本是一堵极为狭窄低矮的墙,奈何谢还香日日用墙磨爪子磨牙,再加上这地宫年久失修,竟被他在上边打出个仅可供狐狸钻过去的洞来。
谢还香不由兴奋起来,一股脑往里头钻,谁知近日吃得太多,圆滚滚的毛球肚子被卡在了洞口,他的后腿奋力蹬了好几下,只听得扑通一声,赤色毛团从洞口挤出去,在铺满野草的土地上滚了几圈才停下来。
他扭头看了眼隐蔽在草丛里的洞口,从尾巴上晃掉几根红紫混杂的毛,肚子贴在地上,竖起耳朵警惕地观望一周,未曾瞧见半个活影,心想哪里有容觉说的那般危险?待他玩够了再回来,容觉也不会现的!
于是他撒欢似的跑远了。
夜幕四合,无月无星,河水湿气裹挟在风里迎面扑来,皆是快活自由气息。
远处天际的魔宫高耸入云,好似漂浮在云端,火红的岩浆亦仿若从天上流下来,给魔界的天撑起一丝光亮。
谢还香扬起小脑袋深吸一口气,冷意入肺腑,连打了三个喷嚏。
他在原地蹦跳几次,小心翼翼凑到河边,侧过身以河面为镜,开始梳理毛。
河面忽然荡漾起涟漪,一尾红鲤吐出一串泡泡后逆流而上,谢还香没能抓到鱼,连忙变回人形赤着脚跟着红鲤往山坡上跑。
最后红鲤游不动,被他用双手用力抓住。
谢还香想了想,还是决定带回去和容觉一块吃。
他寻着自己尾巴毛留下的气味一路往回走,刚钻进一个脑袋,便瞧见了立在洞口面无表情看着他的容觉。
谢还香吐掉叼在嘴里的红鲤,还未说话便被容觉抱进怀里。
只见男人一抬手,那处洞口便彻底消失不见。
“你干什么呀?”
谢还香不满道,“我还特意抓了鱼给你吃呢。”
容觉不说话,只大步往前走,周身气息迫人,眸底积攒着阴戾的浓雾。
谢还香跌落进柔软的床榻里,还未坐起身去寻红鲤,男人已俯身压过来,连带着那片黑沉沉的影子全然盖在他身上。
“还香,我不是说过,外面很危险,”
容觉压低声音,盯着他,“为什么不听话?”
“外面才不危险呢,”
谢还香哼哼道,对男人危险的眼神全然不觉。
“那是你运气好,下次未必会有这样好的运气,”
容觉扣在他手臂上的五指微微用力,目光一瞬不瞬锁住他,“还香,你知不知道,外面有多少人在找你?五年了,他们还不死心,还想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还香,你不能出去,不能。”
“那不还是因为你太没用了!连我都保护不了,”
谢还香怒目而视,脱口而出,“若是巫流,才不会这样呢!”
话音刚落,男人呼吸似是一顿,眸底的浓雾彻底变得密不透风,和这地宫里埋着的枯骨一样永绝日光,只剩森森鬼气。
那双漆黑的眼珠,清晰无比倒映着谢还香雪白的脸,好似要将眼里的人用力拽进黑暗的眸底。
谢还香忽而瑟缩了一下,想偏头躲开男人的视线,却被容觉扣住下巴动弹不得。
小狐狸精的皮肤很嫩,稍稍用力便落了浅红的指痕。
谢还香强装不怕,瞪他一眼。
容觉扯了扯唇角,低头张唇,咬住他的脖颈。
轻微的啃咬过后,便是奇异的酥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