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还香催促他:“我的礼物呢?”
谢九言面沉如水,呼吸起伏,眸底翻涌怒意,倒映着那几条鸠占鹊巢的紫色尾巴。
偏偏谢还香像是全然不知,故意摇晃他身后的几条紫色尾巴,毛茸茸的尾巴尖扫过谢九言的下巴,“哥哥,你怎么不说话啦?我的尾巴不好看吗?”
谢九言侧目,与他对视半晌,蓦地一笑,捏他面颊的手指松了力道,改为摩挲,轻轻道:“香宝长大了,敢戏耍哥哥了。”
他的话漫不经心,却含着兄长威严,谢还香缩了缩脑袋,心底却是不怕的,“我可没有做坏事哦,哥哥的尾巴我已经还回去了,巫流说过几天便会长回来了。”
巫流。
又是巫流。
谢九言觉得自己的表情应是尤为难看的,语气竭力柔和下来,“香宝,你就这样喜欢他?”
“喜欢到……连哥哥的话都不听了。”
“可是他帮我救了哥哥,明明哥哥可以活,明明哥哥答应了要陪我很久很久,为何哥哥要食言?为何哥哥要离开?!”
谢还香愤怒地甩开他的手,吼着质问。
“很久?”
谢九言望着他,目光温和,如包容年幼时那个爱捣蛋的弟弟,“香宝,只要不成仙,终有一日会死去,谁也不会例外,我这一具早已死去多时的躯体,又能再陪你多久呢?我又如何能忍受,在我离开以后,你为了让自己拥有新的靠山,对那些男人撒娇卖乖。”
“你是我的血亲,是我最重要的弟弟,只有让你成仙,你才能把那些家伙踩在脚底下。香宝,哥哥是为你好。”
“所以哥哥……”
谢还香别过脸,“从来没有放弃过让我成仙是吗?”
“当初在魔宫,哥哥其实从未悔过,全都是哄我的,是吗?”
“……”
谢九言:“是。”
谢还香抓起狐狸窝里的彩色石头,恶狠狠砸在谢九言额头上,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他不知跑到了雪山的何处,砸了好几个雪球出气,想要找巫流,却觉巫流自从送了花后,就再也没出现了。
谢还香吹响骨哨,等了半晌,远远瞧见一个高大的人影走来,他迎上去,“巫流!”
“小主母,”
现身的雄性大魔对他恭敬作揖,“魔界事务太忙,主上实在抽不开身,日后您若有什么吩咐,吹响骨哨,属下可以代劳。”
“那他何时能忙好呀?”
谢还香不疑有他。
雄性大魔神色微妙,干巴巴回道:“这……属下也不知道。”
看来的确是忙,他还从未见巫流这样忙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