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什么?”
孟则钧暴躁地吼。
孟则书也在看谢还香,“你贸然过去,若是激怒那魔族,伤了师弟,又当如何?”
“难道就任由他待在那儿?”
孟则钧骂道,“就知道这群魔不会安分,容觉还非要弄什么继任大典,谁稀罕他那破掌教的位子?”
又是一阵巨大的灵力波动。
陆淮用尾巴护住人,仰头望向天上。
仙雾缭绕的群峰魔气弥漫,如乌云沉沉压下,令人喘不过气来。
“九阶剑阵,”
柳无道冷冷扯唇,“难怪那老东西死得这么干脆。”
容觉执剑应敌,气息平稳竟无半分颓势,已不像从前在天阶大魔前那般狼狈,“那阁下不妨一猜,今日大典,为谁而备。”
柳无道扫过下方。
陆淮以一敌二,某只没有良心的小狐狸精正躲在问剑台下的狗窝里,面颊脏兮兮的,茫然地左顾右盼,怀里还抱着几只吓得瑟瑟抖的脏狗。
一只死了兄长没有依靠的小狐狸精,若是让他知晓容觉突破了九阶剑阵,足以与天阶妖魔匹敌,怕是马上便要摇着尾巴把容觉当做依靠,好继续狐假虎威耍威风。
想都不要想。
柳无道眼底浮起郁气,阴冷刺骨的魔气搅动云海,天地间竟都成了他掌中魔气肆意宣泄的玩意。
独独避开了石头后的狗窝。
谢还香趴在狗窝里,自以为小声地嘀咕,“还天阶大魔呢,连狗窝都打不准!”
可他话音刚落,男人就垂眼朝狗窝望了过来,谢还香被吓得立马低下头,埋进野狗肚子里,“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柳无道收回目光,道:“我要带他走。妖和魔,才该是天生一对。”
容觉沉声道:“你休想。”
“你非我对手,”
柳无道轻慢敛眸,“强行突破九阶,就能留住他?”
他的耐心见底。
他不想继续和那只小狐狸精在流云仙宗玩主仆游戏了。
容觉执剑结阵:“他知道你是巫流么?”
柳无道微眯双眼。
“他会生气的,”
容觉道,“我舍不得他生气,巫流还是死干净些为妙。”
“当初我借流云仙宗养伤之时,你师父可不是这么说的,”
柳无道讥诮扯唇,“若他知晓,你们流云仙宗想借我的手杀死他的兄长,不知该作何感想。”
容觉从未想过杀谢九言。
只是师命难违,他不得不压制修为与剑阵进益多年,只为如师父所想收敛锋芒,让妖魔自相残杀。
可最后,一切都事与愿违。
一只笨狐狸精,打乱了一切。
他不想做什么降服妖魔的人族英雄,他只想做这只笨狐狸的依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