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说教弟子练剑,怕是自己练剑,还得手底下的弟子用手帮他握剑,若是太过用力,弟子指尖的薄茧还会弄疼他过分娇嫩的皮肤。
“那怎么办呀?”
谢还香眼睑泛红,“师兄会保护我吗?”
容觉轻抚他的脑袋,“当然,明日大典,跟在师兄身后,不要乱跑。”
“嗯嗯嗯,”
谢还香连连点头。
……
千里之外,蚀月城。
整座魔宫都散着阴沉沉的黑色鬼气,足以昭示这座魔宫的主人心情不愉。
陆淮用蝙蝠翅膀裹住全身倒挂在树上睡了三天三夜,一日比一日喘不过气,他跳下树,颇为晦气地甩袖挥开周遭无孔不入的阴冷魔气,“搞什么?”
一旁的魔族隐晦轻咳:“还能是什么?三日了,从主上回来到现在,魔宫上方魔气笼罩,连血月都瞧不见了,也不知主上又怎么了。”
像他们这等地阶大魔还好,最低等的魔,早被这样的魔气威压碾成了粉末。
“还能怎么,左右不过是逢场作戏没作成,”
陆淮笑嘻嘻道。
魔族同伴不太赞同:“可三日前主上回来时,我分明瞧见主上胸口有道剑伤,三日了还没愈合。”
魔族稀少,但愈合伤口的能力极强,这样的剑伤于天阶大魔而言,和挠痒痒并无区别。
陆淮想笑,但忍住了,摩挲着下巴一脸严肃地道:“今日流云仙宗继任新掌教,主上可有吩咐?”
魔族刚摇完头,魔宫大殿的门就打开了。
男人从里头走出来。
陆淮单膝跪下唤了声主上,余光却不安分地瞥了眼男人斗篷下露出来的尾巴。
黑紫色的鳞片上,沾了一层晶莹黏腻的水珠,其间还掺杂几根赤红的狐狸毛。
故意留在上头不用净身术,真够恶心的。
陆淮微眯双眼,隐约闻到了香气。
属于小狐狸精的气味,又香又骚的。
“带上一队人马,去流云仙宗,恭贺容觉继任掌教之喜。”
男人冷冷说完,抬步走了。
陆淮站起身,拍了拍身旁魔族的肩,“有活干了,走吧。”
“老陆,你不是一向最烦去仙门么?怎么瞧着还挺高兴?”
魔族盯着他勾起的唇角,狐疑道。
陆淮垮下脸,冷漠道:“你看错了。”
他和那小狐狸精,也有段日子没见了。
也不知还记不记得他。
流云仙宗,问剑台。
新任掌教须在继任仪式上执剑在剑碑上刻下一道剑痕,以震慑三界。
仙门百家皆屏气凝神观望,谢还香百无聊赖打了个哈欠,突然感觉自己的尾巴被谁掐了一下。
他惊叫出声,顾不得周遭投射来的目光,捂着屁股扭头扫视。
最后在一排青山宗弟子里看见了乔装的陆淮。
他气呼呼地走过去,又不敢太大声,瞪着陆淮小声道:“是不是你偷捏了我的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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