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小包陆淮见过,在流云仙宗时,他们主上跟在这小狐狸精屁股后边时常常拎在手里,以此充当仆从。
不对,不是当仆从,应该说是逢场作戏。
陆淮心头一阵阴阳怪气,冷笑一声。
“你愣着做甚?还不快些帮我拿东西,”
谢还香瞪着他。
陆淮接过,斜睨这还不到他下巴高的小狐狸一眼。
这小狐狸精,怎么对谁都是一样的路数?妨碍了主上的大计还不够,还要给他找麻烦。
他又多看了谢还香一眼。
长得挺嫩,皮肤挺白,双腿笔直细长,没穿亵裤。
骨相精致秀美,不沾染一丝凡间浊气,就连呼吸里带出的香气都纯得很。
无一处有瑕,无一处不珍贵,天生该被藏在堆满十几层毛毯的床榻上娇养。当真不愧是情报所记载的那只苍山雪域最漂亮的狐狸精。
哦,腰也挺细的。
以为自己长得好看,就可以随便命令一个男人了?
经过昨夜,陆淮才恍然惊觉,自己险些入了这小狐狸的套。自古以来,魔族多少兄弟手足因为美色相残,何等血淋淋的教训就摆在眼前!
他们未来的小主母,不太老实。
那张嫩脸猝不及防凑近,连带着那股甜腻的香气也钻进鼻腔。
“你的脸怎么了?”
陆淮回过神,垂眼甚至能看清这位小主母脸上细腻到毫无毛孔的皮肤。
“昨日巡逻,不小心磕到了。”
他语气硬邦邦地道。
“你好笨,”
谢还香仰头,看着陆淮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活像是被人教训了一顿。
连磕碰都能这么严重,这只魔比梦里的大魔还要笨。
他从赤橙色小包里摸出一个瓷瓶,朝陆淮招招手,声音很软,“你低头。”
陆淮一只手撑在小狐狸身侧的窗台外沿,微微俯身,好整以暇瞅着他。
谢还香咬开瓶塞,倒出一点儿深绿色的药水在掌心,用指尖抹在陆淮紫的右眼上。
陆淮闭上眼,撑在一侧的指骨倏然绷紧。
片刻后。
“好了。”
谢还香将瓷瓶放回小包内,陆淮低头,好让这包挂在自己脖子上。
“你这包里怎么什么都有?”
谢还香道:“巫流总是受伤,都是他用剩的。你认识巫流吗?”
陆淮假笑道:“没听说过,鬼知道是什么小角色。”
“好吧,”
谢还香和他并肩穿过一处魔宫长廊,廊下岩浆翻滚,热气沸腾吹起丝,他有些怕,默默抓住了陆淮的衣袖。
方才走路不曾注意,这里谢还香此前都不曾来过。
放眼望去,所有的路都是由架在岩浆上的廊道凭借而成。
“这么多年,还是老样子,”
陆淮呢喃了声。
“你以前来过这儿?”
谢还香歪头,好奇问,“这里是做什么的?”
“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