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谢公子的手足,是本座唐突,”
魔尊放下手,草草包扎好右眼。
“招待不周,谢小公子见谅,”
魔尊朝谢还香笑了笑,目光收敛许多。
谢还香扫过他右眼布条上渗透出来的魔血,抿唇扭过头去,并不搭理魔尊的道歉。
他才不要和丑八怪说话。
他讨厌这个魔尊,也不明白为何哥哥要来蚀月城做客。
甚至席间他也没偷听出什么重要的事。
无聊的宴席结束,谢还香摸了摸被葡萄撑圆的肚子,跟着哥哥往暂住的寝殿走去。
路上偶然听见几个路过的魔宫侍从交谈。
“听说了吗,昨日夜里,流云仙宗的掌教被人挖心了!”
“也是奇怪,这位掌教即便不敌那两位天阶妖魔,那也是化神境的高手,怎么被杀时宗门上下竟一点动静没有?”
“那流云仙宗的大弟子也不知为何至今下落不明,偌大一个宗门连个管事的都没有,第一仙门闹到这般地步也是可笑,这样好的时机尊上不打上山去,还在犹豫什么?”
“当年咱们尊上与流云仙宗有过约定,如今还打不得。”
谢还香边走边回头看。
“在瞧什么?”
谢九言牵住他的手,带着他转过拐角,停在殿门口。
哥哥的手宽厚温暖,与年幼时没有太多差别。
谢还香仰头问:“哥哥,他们说的是真的吗?”
那位掌教虽只在收徒大典上与他见过一面,却笑呵呵,和族长爷爷一样慈祥,他并不讨厌。
“香宝到底想问什么?这是不是真的?还是”
谢九言推开门,浓重的阴影打在他侧脸上,声音仍旧带着笑,“那颗心脏是不是我挖的?”
“哥哥昨夜去哪儿了?”
谢还香转动眼珠,“昨夜我不舒服,都找不到哥哥。”
“去处理了一条跟在我们后面的尾巴,”
谢九言蹲下身,粗糙温热的指腹熟练地搭在谢还香手腕处把脉。
“脉象没有问题,”
谢九言抬眸,不动声色打量他愈招人的脸蛋,“香宝,莫不是情期到了?”
“那到底是什么呀?”
谢还香觉得这三个有些耳熟,似乎昨夜里梦里的魔也说过,“我不喜欢这个,让我很不舒服。”
谢九言笑了一下,拉着他走进寝殿,顺手合上门,将小狐狸精摁在榻边,坐在一旁耐心地开口:“苍山大部分妖成年时都会有情期,一旦度过情期,繁衍后代的念头便会扎根在他们脑子里,然后他们便会进入求偶期。”
“香宝到了该被求偶的年纪了。”
脑子里浮现起那群把他团团围住边摇尾边冒绿光盯着他叫唤的狼妖和犬妖,谢还香下意识抱住尾巴,不断摇头,“我不要!”
“香宝不必怕,第一次情期虽来势汹汹,一般却只有一夜,昨夜是哥哥不好,没能守着你,让你独自熬了一夜,”
谢九言从怀中摸出一条光的浅红色绸带,系在谢还香左手手腕上。
绸带正好卡在手腕处凸起的骨头下一点,能够藏进袖子里,旁人瞧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