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还香拽住他的衣摆,试图挤出眼泪,却挤不出来,只能抬手假装抹眼泪,“方才做了个噩梦,我好害怕。”
少年演技拙劣,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见他眼底心虚乱飘的眼珠子。
从小要什么就有的,被娇宠长大的谢还香,怎么可能会耐心去演戏来哄骗一个男人。
果不其然,几息没听见孟则书说话,谢还香已然不高兴地扭过脸,气鼓鼓道:“二师兄急着去就去吧,我找别人来陪我好了。”
跨入门槛,顺手合上门,屋子里只点了一盏灯,孟则书斯文的面容在灯下明灭闪烁,“师兄陪你。”
目的达到,谢还香乖乖躺回榻上,裹着被褥只露出一双圆润的大眼睛,“二师兄,你和大师兄谁更厉害一点呀?”
作为细作,挑拨这些人族当然也是他的任务之一。
孟则书掖了掖他脚下被踢走的被褥,温声笑道:“那在还香心里,我与大师兄谁更重要呢?”
“……”
谢还香呆住。
怎么可以这样!明明是他先问的!
谢还香脸不红心不跳,慢吞吞开口:“当然是二师兄更重要,大师兄连酒都不让我喝。”
顿了顿,他又忍不住抱怨道:“若是二师兄能不像昨日夜里那般奇怪,就更好了。”
“昨夜?”
孟则书眯起眼。
谢还香点头,“二师兄,你昨夜好凶啊。”
他的声音很软,抱怨什么凶不凶的,在这朦胧的夜里很难不让人浮想联翩。
“若还有下次,还香就把我打出去,不必留手,”
孟则书微笑道,眸底浮起冷意,“最好把脸划破了,免得再出来丢人现眼。”
谢还香疑惑出声:“二师兄,你生气了吗?”
“这句话应该我问,”
孟则书温声道,“还香不生气吗?”
谢还香弯唇笑道:“好吧,一点点。”
谢还香渐渐困了,可一旦他察觉到榻边守着的男人想要起身离开,就会立马哭着闹着醒过来。
孟则书无法,在他榻边一守,就是一整夜。
天亮时,谢还香坐起来伸了个懒腰,眼尾含着泪光,“二师兄,早呀。”
“还香,昨夜睡得可好?”
孟则书把他肩头滑落的衣襟拉上来。
谢还香点头。
孟则书瞥了眼天色,眸中浮起一丝凝重,“二师兄得赶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