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还香抬起那张红扑扑的脸,弯唇一笑。
“……”
巫流很难描述这样的笑容,就像是苍山顶上最纯净的一捧雪,捧在掌心怕化了,放着不管又怕被其他人抢走,觊觎又害怕失去,只能藏在阴暗处一瞬不瞬盯着看。
巫流闭了闭眼,别过脸,耳尖微红,声音暗哑,“不疼了。”
他抱着喝醉的小狐狸走到榻边,又迟迟没把怀里的人放回榻上。
赤橙色的狐狸尾巴圈住他青筋浮起的手臂,无知无觉地轻蹭。
其实孟则钧根本伤不到他,代价不过是暴露身份。
其实他的伤已养的差不多,完全可以抽身离开。
巫流拧眉思忖片刻。
但他还没探听到妖族的计划,故而留在流云仙宗,也是为正事不得不逢场作戏。
巫流眉目渐渐舒展,将怀里的人放在榻上,蹲下身脱去谢还香的鞋袜。
然后男人拿起被随意丢到枕边的梳子,沉默地给小狐狸精梳理尾巴毛。
哪怕喝醉了,谢还香对待尾巴却尤为严肃,板着小脸念叨如何才能不把他的尾巴毛梳掉。
念着念着,便睡着了。
……
谢还香醒来时已是深夜。
小木屋外有人敲门,他以为是巫流,慢吞吞跳下床榻,揉了揉困倦的眼睛去开门。
“还香,”
门外的男人长斯文半束,许是夜里看不太清,谢还香总觉得男人以往温和的眼珠黑沉沉的,脸上的笑容也多了几分怪异。
但他也没多想,含着倦意问:“二师兄,你怎么这么晚来了?”
“听说今日你和孟则钧在修远堂生了争执,便过来看看,”
男人走进屋子,顺手合上门,盯着谢还香看,“还香,你要怎么样才会原谅他呢?”
他说着又朝谢还香逼近一步,“难道你自己的师兄还没那个外门弟子亲么?今日我……我弟弟在路上碰见他,不过一剑就让他受了伤,这么没用的男人,有什么好喜欢的?”
谢还香莫名其妙望着他,眨了眨眼,“可是二师兄,不是你说,我不喜欢他,就当没有这个师兄的吗?”
“我那是胡说的!怎么能没有三师兄呢?”
男人俯身凑近,双手抓住他的手臂,“还香,只要你原谅他,日后就多一个师兄疼你了。我保证,他日后再也不骂你是狐狸精了。看在二师兄的份上,原谅他好不好?”
谢还香连连后退,后腰抵在窗台上,素白秀丽的面容被男人高大的身影笼罩住,“二师兄,你好奇怪啊。”
“奇怪吗?我也觉得好奇怪,为何你三师兄明明修的无情道,这么多年来稳如泰山,只是被你勾了几下,说了几句话,就日夜心神不宁,修为隐隐倒退,”
男人直勾勾盯着他,“你到底做了什么?告诉我好不好?”
谢还香还很认真的回想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