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年前,此妖曾强行冲破浮屠塔的封印逃走过一次,五十年前,剑尊以毕生修为填补剑阵,方才将其再次捉回。”
容觉沉声道,“此妖枉顾同胞之义,于五十年前伤及无数妖族,流云仙宗难脱失守之责,这些年来,人妖两族之间的关系也因此始终紧张。”
“世间已无第二个剑尊,若此灭世大妖再逃脱一次,三界都难逃一劫。”
“大师兄,”
一位少年修士疑惑出声,“这灭世大妖,与魔族那神出鬼没的柳无道相比,谁更可怕?为何不能让他们自相残杀呢?”
容觉淡淡道:“他们不曾有机会交手,彼此之间也不曾见过面,自相残杀还是同流合污,流云仙宗赌不起,三界也赌不起。”
故而一个趁其重伤未愈不留余力的追杀,一个想尽一切法子压在塔内。
“大师兄,你说的不对。”
少年柔软的声音从最后面传来。
容觉的早课,向来无人敢在课上反驳半句。
众人不由纷纷转头。
“小师弟怎么也来上早课了?”
“小师弟今日起这么早,不会是被大师兄抓来的吧?”
容觉走过来,望着他,“哪里不对?”
“大师兄为何如此肯定,五十年前在苍山雪域诛杀无数妖族的,是灭世大妖而不是剑尊呢?剑尊不是在苍山雪域放的剑阵吗?难道他敢保证,他的剑阵没有误伤任何无辜的妖族吗?”
谢还香理直气壮地反驳。
他从未听说过什么灭世大妖,人族如此虚伪,说不准这灭世大妖便是他们的说辞,其实根本不存在。
容觉沉默不语,只是看着他。
谢还香瞪了他一眼,下巴微抬,“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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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谁是最爱哭的小狐狸精
容觉一言不,抓住他的手腕,往修远堂外走。
谢还香下意识挣扎起来,“大师兄,你拽我做什么?莫不是你心虚了?”
容觉叹了口气,松开他的手。
此时四下无人,头顶的梧桐叶摇曳,谢还香腰间的铃铛被风吹得泠泠作响。
谢还香鼓起面颊,偏过头去,冷哼一声。
“还香,”
容觉伸手,拂去他头顶的梧桐落叶,“当年的事,人妖两族各有苦衷,并非你所想的非黑即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