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就坐在那座小山上,不断摇晃尾巴,白嫩的腿肉被法器硌红了也无暇去管,埋头认真找着什么。
他翻了许久,终于在角落里找到那几块魔心碎片。
也不顾不得满床榻的法器宝贝还未装回去,将床榻中间那块清出来,把碎片放在枕头下后就立马闭眼睡去。
那个魔那么厉害,连大师兄都能打过,帮他藏藏尾巴应该也无问题。
……
谢还香睁开眼时,正坐在一张床榻上。
榻上垫着深紫色的毛毯,很软,他没忍住用腿来回蹭了蹭,心里冷哼。
还是没有他的狐狸毛软,也没有他的狐狸毛舒服。
谢还香很快对毛毯失去兴趣,透过垂落的床幔,隐隐能听见外头有脚步声。
高大的身影不紧不慢由远及近,停在床榻旁。
“主上,魔宫那边传来消息,那魔尊果然去了桐花秘境。”
“这个蠢货,也不想想当初若非主上,他一个杂种魔物”
说话的魔族扭头倏然瞧见床幔后摇晃的尾巴影子,止了声。
这段时日他们私下里都传开了。
主上在流云仙宗养伤这段时日,偷偷养了一只很会撒娇的小狐狸精,有时主上夜里回来处理急事时,小狐狸精也会跑过来。
方才他说话时那般凶恶,也不知有没有把未来的小主母吓到。
“出去。”
手下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句话是对他说的,匆忙退出大殿,顺手关上门。
“为什么你梦里总是有其他的魔呀?”
谢还香从床幔里钻出一个脑袋,仰头望着男人,“你很孤单吗?”
男人撩开床幔。
榻上的小狐狸精狐耳微微耷拉,尾巴轻快晃动,穿着一身衣摆开叉到大腿的衣裳,懵懵懂懂地坐在雄性大魔的床榻上,问对方孤不孤单。
分明还未经世事,就学着话本子里的狐狸精说话了。
“在魔族,只有低等魔才会成群结队。”
男人坐在榻边,将榻上的小狐狸精抱到腿上。
谢还香看着男人执起他的手,便道:“我的指甲还没长长呢。”
“嗯。”
男人低低应了声,粗糙的手指轻轻蹭过他的指甲边缘。
谢还香没忘记正事,满怀期待地问他:“你那么厉害,连我的大师兄都能打赢,能不能让别人看不见我的尾巴和耳朵?”
话音刚落,尾巴尖就被男人握住。
但他只是以为男人在帮他想法子,就像医修看病时得把脉一样,就没有抽走,只是不情不愿地提醒道:“不要把我的尾巴毛摸乱了。”
少年狐狸尾巴上的毛蓬松柔软,且不杂乱,可见这小狐狸精有多么爱惜自己的毛,定是常常给自己梳理。
远远望着,就像是一簇摇曳生姿的赤橙色火焰,散着魔族毕生不可求的光亮。
等了片刻,男人还在摸他的尾巴,谢还香渐渐失了耐心,抿起唇瓣抽走男人掌心的尾巴,抱回自己怀里。
“不准摸了,你怎么还没想好啊?”
他不高兴地说。
男人掌心一空,原本揉捏尾巴的指尖也随之顿住。
“想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