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午时一到,谢还香偷偷摸摸溜出静心室,却没瞧见巫流的影子。
他等了约莫一刻钟,额略有凌乱的男人才赶到。
谢还香接过那包药,顾不得骂一句姗姗来迟的男人,匆忙跑回屋子里。
“主上,您已经陪这小狐狸精玩了几日的小跟班游戏了,有打探出妖族的计划么?”
手下贼兮兮冒出来,“今日险些被容觉那厮觉,您忘了咱们潜伏在这流云仙宗是为了什么?是为了养伤啊!
您的伤本就没养好,依我看,还是别假装给那小狐狸当狗比较好,换个其他法子吧。”
巫流捂住左臂上不断冒出黑雾的剑伤,冷脸不语。
……
静心室内。
谢还香左顾右盼,从袖中摸出那包迷药,倒了一半在容觉的茶壶里,后又担心不够,干脆把一整包都倒进去。
哈哈,只要容觉喝了,任他是金丹还是元婴,都得睡上个七天七夜。
谢还香心情甚好,哼着小曲,随手拿起桌案上的一根筷子,轻轻搅拌直到药粉彻底融进茶水里,然后顺手舔干净竹筷上残余的茶水,以免被男人觉。
一切刚恢复到原位,容觉便走了进来。
谢还香殷勤地给他倒了一杯水,“师兄,喝茶。”
“多谢师弟,”
容觉接过,在少年满怀期待的目光下正要饮下
“师兄……我怎么……这么困啊……”
谢还香身形一晃,往一旁栽了下去。
“师弟?!”
容觉面色一变,扶住即将倒地的人。
……
谢还香好像做了很长的一个梦。
梦里他和哥哥,还有爹娘在苍山雪域上比谁用头在雪地里打洞打得快。
他总是打洞打得最慢的,因为雪地旁有一条未曾冰封的河。
谢还香总是忍不住悄悄凑到河边,以河水为镜仔细梳理自己漂亮的狐狸毛。
等他舔完毛,来回欣赏够了河水倒映下的那只伸懒腰摇尾巴的狐狸,雪地上已全都是坑坑洼洼的洞。
哥哥赢了,不过无妨。
有哥哥在,他只用保护好他的狐狸毛就好,什么都不用想,什么苦都不用吃,做一只埋在雪里晒太阳的快乐小狐狸。
“哥哥……”
谢还香恍惚睁开一条缝,涣散的瞳孔渐渐凝聚成失望。
原来又是梦。
“醒了醒了!”
等谢还香回过神,床榻边已乌泱泱围了一群人。
一群人族。
一群可恨的人族。
从修竹山赶来的医修松了口气,又忍不住疑惑:“体内的药力约莫是散了,只是还香师弟的脉象有些奇怪,不太像正常人族的脉象,待我再”
“不必了,”
容觉上前挡住医修欲把脉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