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兄!”
几人话音一停,同时扭头,只见门缝里探出一个小脑袋。
容觉从储物戒里摸出一块软垫,放在身侧的椅子上,等他过来坐下,才问:“何事?”
谢还香酝酿着要说的事,有些心虚,偷瞟容觉一眼,又立马移开目光,“大师兄,我可以作证,巫流没有杀人,你把他放了好不好?”
殿内静了一瞬。
宗门内几个流派的大弟子你一言我一语。
“还香师弟,此事可不能胡闹。”
“还香年纪小,说不准是被人骗了。”
容觉打断他们,看向谢还香,“师弟,你说。”
“昨日我让巫流陪我抓鸟,他昨日明明都和我在一块,不可能去杀人的!”
谢还香唯恐他们不信,就要撩开自己的衣摆和裤腿,“你们瞧,昨日捉鸟我还扭伤了腿呢。”
容绝眼疾手快拦住他,“师兄相信你。”
“其实比起巫流,昨日死的三人更像是魔族的手法,故意留下尸体就是为了挑衅我们!”
一位修竹山的医修开口,“容师兄,听说昨夜浮屠塔的剑阵被触了?”
谢还香坐在师兄身旁,默默竖起耳朵。
“那剑阵一旦被人触动,必会留下痕迹,我倒要看看是何方妖魔如此猖狂,竟敢在流云仙宗眼皮子底下放肆!”
一位刀修师姐显然是个暴脾气,一言不合便划破掌心,手指沾血写了一串谢还香看得头晕的符文。
几息后,一撮烧焦的毛从符文环绕成的漩涡里掉出来。
那赫然就是谢还香身上掉下来的狐狸毛。若是在施一个千里寻香的术法,他是狐狸精的秘密就要暴露了……
谢还香掌心都闷出了汗,顾不得旁的,伸手抢过那挫毛,“师兄师姐,我先帮你们看看!”
“还香,”
一只温厚的大掌按在他手臂上,“交给师兄就好。”
谢还香对上容觉不容置疑的眼神,虽然抗拒,众目睽睽之下还是被容觉拿走了手里的狐狸毛。
完蛋了。
谢还香低垂着脑袋,饱满的唇微抿,用力眨去双眼中因为害怕氤氲出水雾。
他还没找到哥哥,就要彻底变成烧焦的狐狸了,说不定还要被灵剑串在浮屠塔下杀鸡儆猴。
是他太冲动,不但害得乌妖现在都还昏迷不醒,只能藏在他的被褥里养伤,此刻连自己也要被人族抓住了。
他真的是最笨的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