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靖远派了身边一个得力长随,送来一封家书和一些时新衣料、首饰。信中一改之前的疏离,语气温和关切,询问苏妙在外是否安好、生意如何、银钱是否够用,并委婉提及“陛下仁厚,念及宗室子弟婚配,乃朝廷盛事。吾儿虽在静养,亦需留意仪容德性,莫要失了侯府体面。”
最后,还提到老夫人“甚为挂念”
,希望她“得空回府小住”
。
这封信,看似关怀,实则透着一股微妙的催促和暗示。父亲在提醒她,皇帝要议亲了,对象是宗室子弟(很可能包括肃王),让她注意形象,别忘了自己是侯府小姐,也别忘了……该为家族争取利益。老夫人“挂念”
让她回府,恐怕也是想把她重新纳入掌控,以便在可能的“机遇”
中分一杯羹,或者至少不让柳氏母女独占好处。
几乎同时,赵弈的信也到了,内容更加直接:“苏东家,京中最近热闹得紧。承恩公府、永宁侯府、镇国公府……几家有适龄嫡女的府邸,女眷走动频繁,宫中几位娘娘那里也颇多请安问候。你家长姐苏玉瑶,近日可是各府赏花宴、诗会的常客,风头正劲。另,听闻皇后娘娘似乎有意在秋猎后,于宫中设宴,邀请各家适龄闺秀……名为赏菊,实则相看。风起于青萍之末,东家身在局外,亦需心中有数。”
苏玉瑶活跃于社交场,为议亲造势。皇后要设宴“相看”
。承恩公府等势力蠢蠢欲动。这一切,都围绕着“肃王妃”
或至少是“宗室子弟正妻”
这个位置展开。
而苏妙,这个名义上有“功劳”
、脸上有“瑕疵”
、如今还“抛头露面做生意”
的庶女,在这盘棋局中,似乎处于一个极其尴尬和边缘的位置。侯府想用她又防着她,柳氏母女视她为绊脚石,其他贵女更不会将她放在眼里。
但苏妙自己,却并不觉得尴尬,反而有种隔岸观火的清醒。她对“肃王妃”
这个头衔本身并无执念,她在意的是谢允之这个人,以及自己能否拥有与之并肩的底气和自由。议亲风波,对她而言,更像是一个观察各方势力、评估自身处境的机会。
“回信给父亲,就说女儿一切安好,生意初成,尚需用心经营。祖母挂念,女儿感念于心,待手头这批紧要货物交付后,定当回府请安。仪容德性,女儿自当谨记,不敢有损侯府门风。”
苏妙口述回信,语气平静。
她不会现在回去当棋子,但也不会彻底与侯府撕破脸。保持若即若离,才有回旋余地。
至于议亲本身……她相信谢允之。如果他需要靠联姻来稳固地位,那他就不是她认识的那个谢允之了。而如果皇帝真有此意……她摸了摸脸颊上颜色又淡了一些、几乎像天然红晕的圣印,眼中闪过一丝坚定。那她就需要更快地成长,成长到让任何人都无法忽视她的价值。
圣印新悟与“净化之炎”
外界的纷纷扰扰,并未打乱苏妙自身修炼的节奏。相反,在压力和挑战下,她对秩序真元和圣印的探索,反而进入了一个更专注、更深入的阶段。
那几粒来自乱葬岗的诡异黑粒,成了她最好的“实验品”
和“磨刀石”
。她发现,当自己将精神高度集中,调动丹田内那丝融合了圣印“火种”
气息、带有“净化”
特性的真元,以特定的频率和意念(专注、驱逐、净化)去“冲刷”
黑粒时,黑粒散发出的邪异腥气会以肉眼(嗅觉)可辨的速度减弱,其表面那层沉郁的暗红色也会微微发白。
这个过程极其消耗心神和真元,每次只能持续短短十几息,就会让她头晕目眩,真元见底。但效果是实实在在的。连续几日的尝试后,其中一粒黑粒的邪异气息几乎被涤荡一空,变成了一颗普通的、黯淡的黑色小石子。
这个发现让她振奋不已!她的力量,真的可以对这种黑暗物质产生克制和净化作用!这不仅仅是理论,而是实践验证!
她将净化后的石子与未净化的放在一起对比,用陈师傅特制的、对能量敏感的药粉测试(陈师傅根据她的模糊描述尝试配制的),净化后的石子几乎无反应,而未净化的则会让药粉微微变色。
“这‘净化’特性,是否可以更主动地运用?不仅仅是事后处理‘污染物’,能否在事前形成防护,或者……主动攻击?”
一个更大胆的想法在她脑海中萌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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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开始尝试将“净化”
意念与真元护盾结合。在体表形成那层稀薄的“星火护身”
能量网时,她不再仅仅注入“稳固”
、“坚韧”
的意念,而是尝试将一丝“净化”
特性也融入其中。
第一次尝试就险些失败。两种不同属性的意念冲突,差点让真元结构崩溃。她休息了很久,仔细琢磨,觉得问题可能出在“结构”
和“主次”
上。防御是基础,净化是附加属性,不能本末倒置。
第二次,她调整了策略。先构建好基础的防御能量网,确保其稳定。然后,再以极精细的控制,将一丝丝纯粹的“净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