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等待已久的毒蛇,以他全部意志为驱动,精准而迅猛地刺入了那个“节点”
!
噗——!
仿佛刺破了一个装满脓血的毒囊!
被刺入的混沌节点瞬间爆开!不是向外爆炸,而是向内剧烈坍缩、紊乱!周围的混沌力量失去平衡,疯狂地向这个坍缩点涌来、碰撞、互相撕扯!如同在平静(相对而言)的混沌洪流中,投入了一块烧红的烙铁,瞬间引发了连锁的沸腾和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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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谢允之的身体剧烈颤抖,七窍同时渗出暗金色的血丝!比之前更加猛烈数倍的痛苦席卷全身,那是混沌力量在内耗、在崩溃时释放出的毁灭性能量!
但与此同时,他也感觉到,那原本如同铁板一块、压迫着他星辉本源的混沌洪流,出现了巨大的裂痕和空隙!对他意志的侵蚀和低语的干扰,也骤然减弱!
机会!
他顾不上身体几乎要崩解的剧痛,趁着混沌力量内乱的间隙,拼命催动星纹中残存的所有力量,沿着那些裂痕和空隙,向外扩张、净化、收复失地!
幽蓝的星辉如同潮水,虽然缓慢却坚定地冲刷着暗金色的污染。乳白色的本源星辉则如同一盏明灯,所过之处,混沌的阴冷和混乱被驱散,虽然无法完全净化那已经深深嵌入的隐患纹路,却成功地将其“活性”
和“污染性”
暂时压制了下去。
这是一个漫长而痛苦的过程。每一寸经脉的净化,都像用钝刀刮骨。但他的眼神,却在剧痛中越来越亮,越来越坚定。
他找到了与体内隐患共存、甚至暂时利用它引发混沌内耗的方法!虽然这方法凶险万分,且隐患并未根除,随时可能再次爆发,但至少……他暂时夺回了身体的部分控制权,守住了灵台的清明!
当他终于将肆虐的混沌力量压制回隐患纹路附近、并勉强建立起一道脆弱的星辉屏障将其隔离时,外界的时间,似乎只过去了一瞬。
八具古代铠甲守卫,依旧围着他,血红的“眼睛”
光芒闪烁不定,似乎还在“犹豫”
。
而谢允之,缓缓地、艰难地,从单膝跪地的姿势,站了起来。
他抹去嘴角暗金色的血,抬起头,看向大厅中央那悬浮的暗紫色能量漩涡和黑色碎片,又看了看周围八具铠甲。
胸口的星纹,幽蓝与暗金依旧交织,但幽蓝的光芒,已经重新占据了主导。只是那暗金色的纹路,如同蛰伏的毒蛇,潜藏在星辉之下,微微搏动。
“现在,”
他开口,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经历过毁灭与重生后的冰冷平静,“该算算我们的账了。”
他的目光,锁定了距离他最近的一具持剑铠甲。
安全屋与主人真容
苏妙坐在一辆毫不起眼的青布马车里,车身随着官道轻微颠簸。车厢狭窄,只容两人对坐,窗帘紧闭,只有缝隙透入些许光亮。枭七坐在她对面的位置,闭目养神,气息平稳。
离开那个临时山洞后,他们先是步行了一段崎岖的山路,然后换乘这辆早已等候在隐蔽处的马车。车夫是个沉默寡言的老者,技术娴熟,选择的路线似乎避开了主要官道和城镇。
苏妙没有多问,只是默默观察。马车内部很干净,座椅铺着柔软的垫子,角落甚至还有一个固定的小茶壶和两个杯子,里面的水还是温的。细节处透露出安排者的周到和细心。
大约行驶了一个多时辰,马车终于缓缓停下。
“到了,姑娘请下车。”
枭七睁开眼,率先掀开车帘跳下,然后伸手扶苏妙。
苏妙下车,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幽静的小院后门。院子位于一条清净的巷子深处,周围是高墙,墙上爬满了枯萎的藤蔓,看起来像是一户普通殷实人家的别院。
枭七引着她从后门进入,穿过一条短短的走廊,来到一间陈设雅致、温暖如春的书房。书房里燃着淡淡的檀香,书架上摆满了书籍,桌上文房四宝齐全,还摆着一盆开得正好的水仙。
一个穿着深蓝色锦袍、身材修长、背对着门口、正在欣赏墙上字画的中年男子,闻声缓缓转过身来。
看清他面容的瞬间,苏妙瞳孔微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这张脸……她见过!在进宫为数不多的几次宴会上,在那些勋贵重臣聚集的场合,她曾远远瞥见过!
靖国公,赵无咎!
当朝太后的亲弟弟,皇帝的亲舅舅,军中威望极高的老牌勋贵,素来以低调沉稳、不参与党争着称的靖国公!他竟然就是枭七口中的“主人”
?那个对黑巫教、混沌、赤焰坛了如指掌的神秘人?!
苏妙瞬间明白了许多。靖国公的身份、地位、资历,确实有资格建立一个如此隐秘而高效的情报网络。他与皇室关系密切,却又保持一定距离,正是暗中调查这些惊天阴谋的绝佳人选。而且,他是太后的弟弟,皇帝名义上的舅舅,对皇室和天下的忠诚度,理论上应该很高。
但这依然可能是陷阱。权力顶端的斗争,亲情和忠诚往往是最不可靠的东西。
“苏三姑娘,受惊了。”
靖国公赵无咎的声音温和醇厚,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从容,却又没有明显的压迫感。他看起来大约四十多岁,面容儒雅,目光深邃,若非知道他的身份,更像是一位饱读诗书的学者。
“民女见过国公爷。”
苏妙压下心中震惊,依礼福身。礼数周到,却不卑不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