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出来了!
但眼前的景象,却让三人心头一沉。
这里确实是一个地下溶洞,空间不小,顶部有钟乳石垂下,缝隙中透下天光(似乎是白天)。然而,溶洞内一片狼藉,到处是战斗的痕迹——破碎的兵器、干涸发黑的血迹、散落的属于天启士兵和北狄骑兵的残破衣甲碎片,甚至还有几具已经高度腐烂、面目全非的尸体,看装束,似乎是天启的斥候。
更糟糕的是,溶洞唯一的出口(一个倾斜向上的天然裂缝),此刻正传来清晰的、属于北狄语的呼喝声和马蹄声!而且声音正在快速靠近!
他们落地的动静,显然被外面的北狄巡逻队察觉了!
“该死!落到北狄窝里了!”
苏靖远脸色铁青,迅速捡起地上一柄还算完好的弯刀。
玄真道长也握紧了拂尘。
谢允之感受了一下体内只剩下三成左右、且因为穿梭干扰而有些紊乱的星力,又“听”
了听外面至少十几个骑兵的动静,眼神冰冷。
“准备战斗。”
他低声说,手中星光再次凝聚,虽然黯淡了许多,“先清理掉这一队,再想办法弄清位置,隐蔽行踪。”
就在他们严阵以待时,谢允之忽然感觉怀中一物微微发烫——是那枚与苏妙同源的玉佩!
他心中一紧,立刻分出一缕心神去感应。
玉佩传来的,不再是之前那种微弱的、断续的“状态”
感应,而是一种清晰的、带着急促警告意味的“画面碎片”
!
画面中:苏妙在一个黑暗的洞穴里,手中拿着油纸包裹的黑色粉末和引线,正对着一个狭窄的洞口布置着什么,眼神决绝。她的脸色苍白,后背有血迹渗出。而在她身后洞穴的入口方向,隐约有火光和人影晃动!
她在布置陷阱!敌人逼近了!
谢允之的心脏猛地一缩!妙儿!
几乎同时,他星纹深处那暗金色的纹路,似乎因为主人情绪的剧烈波动和星力的紊乱,又不受控制地蔓延了一点点,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和……一丝极其细微的、对远处黑暗力量的诡异亲和感?
他闷哼一声,强行压下不适和焦灼。
必须先解决眼前的敌人,活下去,才能去找她!
“杀出去!”
谢允之眼中厉色一闪,率先冲向溶洞出口裂缝!
夜枭出动与迷雾线索
京城,深夜。
一队不起眼的、如同普通商贩或更夫打扮的人影,悄然消失在永安侯府后街的阴影中。他们是“夜枭”
,直属于皇帝的秘密监察与行动力量,平日里散布于市井,一旦接到命令,便能如夜枭捕食般迅速、精准、无声。
半个时辰后,城南贫民区,一间低矮破旧的医馆后屋。
油灯如豆,映照着两张面无表情的脸。一个是“夜枭”
小头目,代号“鹞子”
,另一个是这家医馆的老大夫,姓胡,此刻正瑟瑟发抖地跪在地上。
“胡大夫,天启十二年春,永安侯府是否请你入府,为一个姓柳的婢女诊治?”
鹞子的声音平淡,没有一丝情绪起伏。
胡大夫身体抖得更厉害了:“官、官爷……小老儿年事已高,记、记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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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不清?”
鹞子从怀中取出一块小小的木牌,上面刻着一个抽象的枭鸟图案,在油灯下泛着幽光。
看到这个木牌,胡大夫瞬间瘫软在地,面如死灰:“夜、夜枭……大人饶命!小老儿说,都说!”
“那柳氏婢女,究竟得了什么病?如何死的?”
“不、不是病……”
胡大夫声音发颤,“是……是中毒!”
鹞子眼神一凝:“详细说来。若有半句虚言……”
“不敢不敢!”
胡大夫连忙磕头,“那、那是天启十二年三月中的事。侯府一个管事深夜来敲门,说府中有女眷急症,请小老儿出诊。到了侯府侧门,直接被引到一个偏僻小院。床上躺着一个年轻女子,容貌……甚是秀丽,但面色青黑,口鼻有黑血渗出,已是进气多出气少。小老儿一看便知是中了剧毒,而且毒性猛烈,已入肺腑,神仙难救。”
“何人下毒?侯府如何说?”
“侯府……侯府不让声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