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谣言有愈演愈烈的趋势,甚至开始有零星的“请陛下彻查肃王与北疆异变关联”
的奏折(来自一些低品阶或边缘官员)出现。而皇帝那边,除了之前派出的“皇城司”
暗卫,暂时没有更多公开动作,但据宫内眼线传出的模糊消息,皇帝近日脾气似乎不佳,曾在御书房单独召见太子良久。
山雨欲来风满楼。
苏妙放下密报,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二皇子离京“静养”
?是避嫌,还是遥控指挥?太子被召见……皇帝是在安抚,还是在施压?那些奏折和谣言,显然是有组织地在推动。
“陈老,你说……如果朝中真的有人与北狄勾结,他们的最终目的是什么?”
苏妙忽然问道,“仅仅是为了帮北狄获得‘星陨之核’的力量?还是说……他们想利用北疆的乱子,达成朝中的某些目的?比如……扳倒谢允之,甚至……影响储位?”
陈院判倒吸一口凉气:“姑娘,此话不可乱说!储位之事,乃国本,牵一发而动全身!”
“我知道。”
苏妙眼神深邃,“但你不觉得太巧了吗?谢允之刚在北疆出事,朝中针对他和我的暗流就立刻涌动。谢允之是皇帝最信任的弟弟之一,手握部分实权,他若出事,谁受益最大?太子少了一个强有力的支持者,其他皇子……比如那位‘贤名在外’的二皇子,是不是就少了些顾忌?”
她不敢再往下细想,皇权争斗的漩涡,一旦被卷入,就是粉身碎骨。但现在,她和谢允之似乎已经身在漩涡中心了。
“不管他们的目的是什么,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活下去,然后让谢允之活着回来。”
苏妙定了定神,“只有他活着回来,很多谣言才能不攻自破,很多阴谋才不敢明目张胆。所以,前线才是关键。”
她再次看向地图,目光落在“叹息之壁”
区域,那里现在被岳校尉标注为“能量紊乱、邪气笼罩、情况不明”
。
父亲和谢允之,你们到底在哪里?还活着吗?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和焦虑再次袭来。她知道自己的那些安排,无论是补给岳校尉,还是示弱布局,都只是外围的辅助,无法直接决定前线核心人物的生死。
她需要更直接、更有效的方法,来获取前线情报,甚至施加影响。
“星辉石……共鸣……”
苏妙喃喃自语,再次将目光投向静室方向。之前尝试的“远程滋养”
效果未知,但那是她唯一能直接联系到谢允之的“通道”
。或许……可以再试试别的?
“陈老,我记得您说过,道门有‘圆光术’、‘水镜术’之类可以窥探远方的法术?”
苏妙问道,“虽然可能看不了那么远那么清晰,但如果我们以星辉石为媒介,以我和王爷之间的共鸣联系为‘坐标’,有没有可能,窥看到一丝他那边模糊的景象或状态?哪怕只是一个片段,一个感觉?”
陈院判皱眉思索:“‘圆光术’、‘水镜术’确有此能,但施术要求极高,且距离越远,消耗越大,景象也越模糊扭曲,极易受到干扰。以北疆之遥,且那边能量混乱邪气冲天……成功率微乎其微,且对施术者反噬风险极大。姑娘,此法不可行!”
“微乎其微,不代表完全没有。”
苏妙眼神坚定,“我们现在需要任何可能的信息!哪怕只是确认他们还活着,哪怕只是知道他们大概在什么环境里!这比我们在这里盲目猜测、被动等待强一万倍!陈老,请您教我,或者,别院里有没有懂这些的道长?我们可以尝试,做好一切防护,严格控制时间和消耗!”
她这是要行险,用可能损伤自身的代价,去搏一个获取关键信息的机会。
陈院判看着她眼中那股执拗的光芒,知道劝阻无用,只能苦笑道:“老朽对这类法术也只是略知皮毛,并不精通。不过……玄真道长离开前,倒是留下了一本他注解过的《玄光鉴影术》残篇,说是若遇急事,或许可凭此尝试远距离感应同源气息或特定信物,但风险同样不小。老朽可以找出来,与姑娘参详,但姑娘必须答应,只在万不得已、且做好万全准备的情况下,方可尝试,且一旦感觉不对,立刻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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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答应!”
苏妙立刻点头。有方法就好,再难也要试试!
就在陈院判去取那本《玄光鉴影术》残篇时,影十一又匆匆进来,这次他脸上的神情更加凝重,甚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惊疑。
“姑娘,京中急报!是通过老夫人留下的特殊暗线传来的,绝对可靠!”
影十一将一张小纸条递给苏妙。
苏妙接过,纸条上只有寥寥数字,却让她浑身一震,瞳孔骤缩!
“二皇子‘静养’庄内,昨夜有‘北地客’秘密潜入,停留约一个时辰方离去。客身份疑似……黑巫教高层!”
纸条在她手中微微颤抖。
二皇子谢允安!北地客!黑巫教高层!
这三个词组合在一起,如同一道惊雷,在她脑海中炸响!
朝中与北狄勾结的内鬼,难道真的是……二皇子?!
这个猜测太过惊人,也太过可怕!如果属实,那就不只是扳倒谢允之那么简单了,这很可能涉及夺嫡阴谋,甚至……通敌叛国!
苏妙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她原以为最多是某些官员或勋贵被收买或利用,没想到,矛头竟然直指一位皇子!
“消息……确认吗?”
她声音干涩地问。
“传讯的是老夫人安插在二皇子皇庄多年的暗桩,亲眼所见,并描述了来客的衣着、气息特征,与我们在北疆了解的某些黑巫教高层特征高度吻合。老夫人已加派人手秘密核实,但让我们务必提高警惕,做好最坏打算。”
影十一低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