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时休整,让谢允之恢复,也让其他人处理伤势,恢复体力。
他们将谢允之小心地移入水池边缘浅处,让他浸泡在蕴含生机的池水中。玄真道长则抓紧时间,利用这里相对纯净平和的能量环境,为苏靖远进行更深层次的驱毒治疗。
岩和其他人则轮流休息、警戒,并探索这个小小避难所的周围,看看有没有其他发现,比如食物(虽然希望渺茫),或者通往其他地方的路径。
然而,就在他们刚刚安顿下来不到半个时辰,稍微放松的神经再次绷紧——
一阵轻微的、仿佛金属摩擦又仿佛低语般的“沙沙”
声,从他们来时的晶簇丛方向,由远及近地传来!
紧接着,几道幽暗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晶簇的阴影之中,冰冷的目光,锁定了水池边的众人!
是北狄的追兵!他们竟然这么快就追上来了!而且,看人数,似乎比之前更多,其中还有两个气息格外阴冷强大的身影,显然是大祭司派出的精锐!
刚刚获得的短暂喘息之机,瞬间化为乌有。新的追杀,已然临头!
这一次,他们还能往哪里逃?
肃王府别院,静室。
苏妙和陈院判围在星辉石旁,已经尝试了许久。苏妙试图将自己的心神与星辉石的波动完全同步,然后想象着将那种“稳固”
、“滋养”
、“支持”
的意念,如同给信号附加上一层“滤镜”
或“标签”
,让其顺着与谢允之的共鸣联系自然流淌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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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过程比单纯的意念传递更加抽象和困难。她需要极度专注,又不能过于刻意,要找到一种近乎“冥想”
的状态。在檀香、哼唱和陈院判从旁以银针辅助调理气息的帮助下,她终于渐渐摸到了一点门道。
她感觉到,当她心中充满对谢允之康复的期盼和坚信,并将这种情绪与星辉石温暖稳定的光芒融为一体时,星辉石散发出的波动,似乎真的产生了一丝极其微妙的、难以言喻的变化。那变化并非力量强弱的改变,而是一种……“质感”
或“意向”
的不同。
她不知道这变化是否能被远方的谢允之接收到并产生作用,但这是她目前唯一能做的、实质性的远程支持了。
就在她刚刚结束一次尝试,感到心神疲惫,准备休息片刻时,静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姑娘,有岳校尉的密信!加急!”
影十一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同寻常的急促。
苏妙立刻起身开门。影十一递上一封带着硝烟和尘土气息的信函。
苏妙快速拆开,岳校尉的字迹比以往更加潦草,甚至有些颤抖:
“姑娘钧鉴:
末将按计划于午时发动‘星移’袭扰,与守星人残部配合,初时顺利,吸引部分邪物与空中邪灵注意。然一刻钟后,异变陡生!
‘叹息之壁’西侧崖壁(即侯爷藏身区域)突然发生剧烈爆炸,山崩地裂,邪气冲天!紧接着,空中邪灵漩涡疯狂收缩,随即爆发出前所未见的恐怖能量冲击,横扫四方!我部与守星人皆受波及,伤亡惨重,被迫急退十里。
待能量余波稍平,末将冒险派人抵近察看,只见原‘回音之隙’入口所在崖壁已彻底崩塌,被浓郁邪气与混乱能量笼罩,无法靠近,亦不见侯爷等人踪迹。
同时,末将派往东北深潭的水下探查队,仅有最后一人重伤返回,报称水下裂隙极深,中途遭遇强大水压和诡异生物袭击,仅他一人侥幸逃脱,未找到出口,亦未送达信息胶囊。
更糟糕的是,北狄主力似被那场爆炸和能量冲击彻底激怒,正调集更多邪化生物和巫师,向‘叹息之壁’区域合围,搜索力度空前。末将手中兵力已折损近半,与守星人残部也失去联系,恐难再组织有效接应。
侯爷与王爷……恐已凶多吉少!末将无能,愧对侯爷与姑娘重托!现残部被困于‘黑石峪’东南五十里一处隐蔽山谷,补给将尽,伤员众多,北狄搜捕网正在收紧。末将斗胆请示:是继续在此牵制周旋,还是设法突围,撤回边境,以图后报?
岳锋泣血急报”
信纸从苏妙手中滑落,她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
“姑娘!”
陈院判和影十一连忙扶住她。
山崩地裂?邪气冲天?不见踪迹?凶多吉少?
每一个词都像重锤砸在她的心口!父亲!谢允之!他们……难道真的……
不!不可能!谢允之刚刚还通过玉佩传递过信息,他那么聪明,父亲那么厉害,他们一定有办法!那爆炸和能量冲击,说不定就是他们“暗度陈仓”
计划的一部分!是为了制造混乱脱身!
苏妙拼命在心里说服自己,但岳校尉信中描述的惨烈景象和绝望语气,却像冰冷的潮水,不断冲击着她的理智。
“姑娘,您要撑住啊!”
陈院判急道,“侯爷和王爷吉人天相,未必就……岳校尉只是未见踪迹,未必就是最坏的结果!您现在千万不能乱!”
对,不能乱!苏妙狠狠咬了下舌尖,尖锐的疼痛让她混乱的头脑清醒了一丝。越是这种时候,越要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