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老,”
她叫来刚刚安排完防卫事务的陈院判,“关于星辉石与王爷之间的共鸣,您和道长之前是如何判断和利用的?有没有可能,在不建立深度连接、不传递复杂意念的情况下,仅仅让星辉石散发出的稳定星辉波动,顺着那种冥冥中的联系,自然地对王爷那边产生一种……嗯……‘滋养’或‘安抚’的效果?就像阳光照在身上会暖和一样?”
陈院判被问得一愣,仔细思索后道:“理论上有此可能。万物有灵,同源相引。姑娘的星辉石与王爷星辉同源,且你们之间已有稳定的共鸣桥梁。若能调整星辉石的能量输出,使其波动频率与王爷目前最需要的‘稳固’、‘滋养’状态相契合,或许真能产生微弱的远程辅助。但这需要极其精细的感应和控制,老朽对此并无把握。”
“不需要很精确,只要方向对,有一点点效果就好!”
苏妙眼中燃起希望,“我们可以尝试!陈老,请您帮我,我们一起研究一下这星辉石的波动特性,然后我试着调整自己的状态,看能不能引导它向着‘滋养稳固’的方向变化。”
这又是一次没有先例的尝试。但苏妙现在就像个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的溺水者,任何有可能帮到谢允之的方法,她都愿意试试。
就在她和陈院判准备再次进入静室研究星辉石时,影十一快步走了进来,脸色有些异常。
“姑娘,我们派往京城附近打探消息的暗哨,传回一个……不太好的消息。”
影十一低声道。
“说。”
“暗哨发现,最近两日,京城有几家与我们侯府或有生意往来、或与苏姑娘您名下的‘妙语轩’等产业有合作的商户,似乎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盘查或暗示,生意受到了一些影响。另外,坊间开始流传一些关于肃王殿下在北疆‘引动天罚’、‘招致邪祟’的谣言,说得有鼻子有眼。还有……有人看到,二皇子府上的管事,近日与几个原本和咱们不太对付的御史台官员,往来似乎密切了一些。”
二皇子?苏妙心中一凛。当今皇帝子嗣不算繁盛,除太子外,二皇子谢允安素来有贤名,但也隐隐有与太子分庭抗礼之势。谢允之是皇帝幼弟,地位超然,手握部分实权,且得皇帝信重。若谢允之出事,对谁最有利?太子少了一个强有力的皇叔支持者,二皇子……似乎也少了一个潜在的、可能支持太子的障碍?或者,二皇子想拉拢谢允之未果,转而……
她不敢再深想下去。皇权争斗,向来是最血腥、最无情的。谢允之的“星主”
身份和北疆的变故,很可能成了某些人眼中绝佳的利用工具或打击目标。
“消息来源可靠吗?”
苏妙沉声问。
“暗哨是侯爷留下的老人,可信。但具体细节还需核实。”
影十一回答。
“继续查,但务必隐秘,不要打草惊蛇。”
苏妙吩咐,“另外,让我们在京城的人,悄悄散播一些别的消息,比如北狄黑巫教在北疆肆虐、屠戮百姓、亵渎上古圣地,肃王殿下是奉皇命秘密调查并与之抗争等等。要说得模糊,但把重点引到北狄的邪恶和肃王的忠勇上去,冲淡那些不利的谣言。”
舆论战,她也会一点。既然对方想用谣言抹黑,那她就用另一套“真相”
去对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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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排好这些,苏妙才真正感觉到一种身心俱疲。前方是刀山火海,后方是暗流汹涌。她这个只想咸鱼翻身的社畜庶女,被卷进的漩涡越来越深,越来越大。
但退缩吗?不可能。谢允之还在等她,父亲还在奋战,祖母在全力支持,她自己也早已不是那个刚穿越时只想自保的小庶女了。
她握紧了拳头,眼中重新凝聚起光芒。那就来吧,看看是现代的灵魂和智慧,能否在这诡谲的古代风云中,杀出一条生路!
“陈老,我们去静室。”
她转身,步伐坚定。
无论前方后方有多少艰难险阻,她要做的事很简单:活下去,救回自己在乎的人,守住自己得来不易的一切。
“星陨之痕”
深处。
苏靖远背着昏迷的谢允之,在玄真道长和岩等人的掩护下,一头扎进了那片由巨大晶簇和古老金属废墟构成的“平原”
。
身后,黑巫教大祭司暴怒的咆哮和混乱能量余波的呼啸声,被错综复杂的地形和巨大的障碍物逐渐隔绝、减弱。但他们不敢有丝毫停留,向着远离青铜门和深坑的方向,拼命奔逃。
脚下是坑洼不平的、覆盖着厚厚尘埃和不明结晶的地面,周围是高达数丈、数十丈的、形状怪异的晶簇,散发着或冷或热、或明或暗的各色幽光,映照得这片地下空间光怪陆离。倒塌的金属梁柱、破碎的巨型齿轮、认不出用途的庞大器械残骸,如同史前巨兽的骨骸,横亘其间,构成了天然的迷宫。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能量乱流,时而灼热,时而冰寒,时而令人心神不宁,时而又有一种奇异的安抚感。来自深坑方向的恐怖威压虽然因为距离和遮挡有所减弱,但那种无处不在的、仿佛被某个庞然大物窥视的感觉,却始终萦绕在心头。
“侯爷,这边!这片晶簇后面好像有个凹陷,可以暂时藏身!”
岩凭借猎手对地形的敏锐,发现了一处被几根倒塌的巨大金属梁和一块紫色晶簇半掩的角落。
众人连忙躲了进去。空间不大,但足够几人容身,且位置隐蔽,从外面很难直接看到。
苏靖远小心翼翼地将谢允之放下,让他靠坐在一块相对平滑的金属残骸上。谢允之依旧昏迷,呼吸微弱但平稳,脸色惨白得吓人。玄真道长立刻上前探查,脸色稍缓:“王爷只是心神和体力透支过度,方才又强行聚合能量引发反噬,需要时间静养。体内邪根确已除尽,星辉虽弱,但本源稳固,暂无生命危险。”
听到“暂无生命危险”
几个字,苏靖远一直紧绷的心弦才稍稍放松了一些,随即感到左臂和身上各处伤口传来火辣辣的疼痛,尤其是左臂,麻木感已经蔓延到了半边肩膀,眼前阵阵发黑。
“侯爷,您的伤!”
玄真道长连忙查看苏靖远左臂的伤口,只见伤口周围乌黑一片,皮肉已有轻微溃烂迹象,尸毒显然在剧烈运动下加速扩散了。“必须立刻处理!”
玄真道长立刻取出金针,封住苏靖远心脉附近几处要穴,阻止毒素继续上行,然后拿出随身携带的、所剩无几的解毒药粉,全部敷在伤口上,又喂他服下两粒清心解毒的丹药。
“道长,还有其他人……”
苏靖远看向跟着冲进来的岩和仅存的三名“幽影”
成员。岩手臂上的灼伤已经发黑,三名“幽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