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允之剑眉星目,玉尺挥洒自如,尺影重重,将剩下的两名黑影牢牢困住,胜局已定。
也就在这时,王府外围那诡异的音攻,如同被掐住了脖子,戛然而止。紧接着,远处传来了更加激烈、但迅速平息的打斗声,显然是逐风带领外围侍卫解决了制造音攻的敌人。
笼罩在肃王府上空的阴霾,似乎正在被迅速驱散。
静室内,苏妙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软软地瘫坐在地,大口喘息着,汗水浸透了后背。方才那一下精准到极致的【星辉之触】,几乎榨干了她最后的精神力和能量,此刻只觉得头痛欲裂,经脉空空如也。
但她的嘴角,却勾起了一抹如释重负的弧度。
庭院中的战斗很快结束。另外两名高阶“影煞”
在谢允之玉尺和众多护卫的围攻下,相继伏诛,尸体同样呈现出焦黑干瘪的状态,散发出难闻的焦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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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允之收起玉尺,那炽烈的青光缓缓内敛,他脸色也有些发白,显然消耗不小。他第一时间看向静室方向,见苏妙虽然瘫坐在地,但气息尚存,心中稍安。
“清理现场,仔细搜查,看看有无活口或线索。”
谢允之沉声吩咐,随即快步走入静室。
“感觉如何?”
他蹲下身,指尖搭上苏妙的手腕,一股精纯温和的内力缓缓渡入,帮她梳理着紊乱的气息。
“……还……死不了……”
苏妙扯出一个虚弱的笑容,声音沙哑,“就是……有点……透支……”
谢允之看着她苍白的小脸和满是汗水的额头,眼神复杂。今夜若非她两次关键时刻出手——先是精神干扰阻滞利爪,后是那不知名的秘术引发敌人内乱——后果不堪设想。她成长的速度,以及那层出不穷的诡异手段,一次次超出他的预料。
“你做得很好。”
他难得地给出了直接的肯定,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先调息恢复,其他事稍后再说。”
他命人送来温水和丹药,亲自看着苏妙服下,又安排了两名可靠的丫鬟在旁照料,这才转身去处理战后事宜。
苏妙服下丹药,感受到一股暖流在体内化开,滋养着干涸的经脉,精神上的刺痛也缓解了不少。她不敢怠慢,立刻盘膝坐好,引导着药力和谢允之渡入的内息,缓缓运转,同时沟通“灵枢”
,开始吸收空气中稀薄的星辉之力进行补充。
不知过了多久,当她从深度调息中醒来时,窗外天色已蒙蒙亮。虽然距离完全恢复还差得远,但至少行动无碍,头脑也清醒了许多。
逐风正在外间向谢允之禀报昨夜战果和损失。
“……来袭者共计四十七人,其中三名高阶‘影煞’,八名擅长地行潜踪的‘影煞’教徒,其余皆为北狄死士及江湖亡命。我方……阵亡护卫九人,重伤七人,轻伤十五人。外围音攻已被清除,源自两名隐藏在西街民房的‘影煞’咒术师,已当场格杀。”
逐风的声音带着沉痛与肃杀。
“此外,在‘郁金香’铺方向,我们的人发现北狄人试图纵火制造混乱,已被扑灭,擒获三人,正在审讯。丞相府那边,其私兵集结后并无进一步动作,似乎在观望。”
损失不小!苏妙心中沉重。这还是在她预警、谢允之早有准备的情况下。
“那三名高阶‘影煞’的尸体呢?可查出什么?”
谢允之问道。
“回王爷,尸体极其诡异,正在快速风化,难以保存。从其残存的衣物和零碎物品看,并非中原人士,更像是……来自西域更西之地。而且,在他们身上,发现了这个。”
逐风呈上一个小巧的、由黑色骨头雕刻而成的骷髅头吊坠,那骷髅头的眼眶中,闪烁着两点微弱的、令人不安的红光。
谢允之接过吊坠,指尖传来一股阴冷的侵蚀感,他运起内力将其隔绝,眉头紧锁:“西域……看来,‘影煞’的触角,比我们想象的伸得更远。”
天光彻底放亮,肃王府经历了血腥的一夜,终于暂时恢复了表面的平静,但空气中依旧弥漫着淡淡的血腥与紧张。
苏妙走出静室,来到庭院。昨夜战斗的痕迹已被大致清理,但地面上残留的焦黑坑洞和墙壁上的破损,无声地诉说着当时的凶险。
谢允之站在院中,负手望着东方初升的朝阳,玄色王袍在晨风中微微拂动。
“王爷。”
苏妙走上前。
谢允之转过身,将那个黑色骷髅吊坠递到她面前:“你看看此物,可能感知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