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垂下眼睫,大脑飞速运转。全盘托出“灵枢”
和星空封印的真相?那太骇人听闻,且不说谢允之会不会信,就算信了,后果也难以预料。一个涉及“文明火种”
、“星空巨眼”
的秘密,对于这个时代的人来说,冲击力不亚于末日预言。更重要的是,“灵枢”
称她为“唯一适配载体”
,这身份太过敏感,一旦暴露,她很可能从合作的伙伴,变成各方势力争夺或毁灭的目标。
但完全否认或编造一个拙劣的谎言,更不明智。谢允之亲眼所见,亲身经历,普通的借口根本无法取信于他,反而会破坏两人之间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微妙的信任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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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需要给出一个部分真实、但经过简化、并且能将他与自己捆绑在共同利益上的解释。
深吸一口气,苏妙再次抬起眼,目光中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混合着后怕、困惑与一丝无奈的坦诚。
“王爷,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也……不是很清楚。”
她斟酌着词句,语速缓慢,“当时情况危急,我只觉得……体内好像有什么东西被引爆了,不受控制。那道白光,还有后来湮灭黑袍人的力量,似乎……来源于我母亲留给我的那枚玉佩。”
她将关键信息引向了已故的生母和那枚众所周知的玉佩上。这符合逻辑,生母身份成谜,留下些不凡之物也说得通。
“玉佩?”
谢允之眸色更深,“那枚你一直佩戴的、质地特殊的玉佩?”
“是。”
苏妙点头,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真诚而无辜,“它从小就在我身边,我只当是个念想。直到葬鹰涧,生死关头,它好像……活了过来。”
她适当流露出些许恐惧和茫然,“那股力量很强大,也很……可怕。它似乎有自己的意识,在我体内运转,我根本无法控制,只能被动承受。最后力竭昏迷,恐怕也是因为无法承载那股力量的反噬。”
她避重就轻,将“归墟协议”
的触发描述为玉佩的自主护主和力量反噬,弱化了自己作为“载体”
的主动性,强调了自己的“受害者”
和“承受者”
身份。
“至于‘灵枢’、‘浊’、‘封印’……”
苏妙微微蹙眉,露出努力回忆的神情,“我昏迷之后,意识好像陷入了一个很奇怪的……梦境或者说空间。那里有很多光点和线条,像一个……巨大的阵法。有一个冰冷的声音在我脑海里响起,提到了这些词。它说……‘灵枢’是一个……嗯……古老的传承或者器物?‘浊’是一种……混乱邪恶的能量本源,北狄的巫术和‘神机’的力量,似乎都沾染了它的气息。而‘封印’,好像是指……某种困住‘浊’的古老禁制。”
她将“灵枢”
核心数据库和能量映射空间,模糊地描述成“梦境”
和“古老阵法”
;将核心智能“承影”
,说成是“冰冷的声音”
;将星空级别的封印,简化理解为某种古老的强大禁制。这样既透露了关键信息,又避免了过于惊世骇俗。
“那个声音还警告我,北狄人和黑袍人的目标,可能就是想利用我,或者我身上的玉佩(灵枢),去破坏那个封印,释放‘浊’。”
苏妙看着谢允之,语气变得凝重,“王爷,葬鹰涧那个黑袍人,他称呼我为‘钥匙’和‘载体’。我想,这恐怕不是简单的江湖恩怨或朝堂争斗了。我们可能……无意中撞破了一个牵扯极广、甚至关乎某种……天下安危的秘密。”
她巧妙地将谢允之拉入了这个“秘密”
之中,用“天下安危”
来暗示事情的严重性,促使他必须与自己共同面对。
谢允之静静地听着,面上波澜不惊,唯有那双深邃的眸子,锐利如鹰隼,紧紧锁住苏妙的每一个细微表情,似乎在判断她话语中的真伪。
房间内陷入一片沉寂,只有两人清浅的呼吸声交错。
苏妙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几分。她能感觉到谢允之审视的目光,仿佛带着重量,压在她的心头。她知道,这番说辞并非天衣无缝,但只要核心逻辑通顺,并且能解释葬鹰涧的异象,以谢允之的谨慎和智慧,即便有所怀疑,在找到确凿证据或更有力的解释前,也不会轻易戳破。
毕竟,他们现在有着共同的敌人——北狄和神秘的黑袍人组织。而她是目前唯一能提供相关线索的人。
良久,谢允之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玉佩何在?”
苏妙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那里空空如也。她脸色微变:“不见了……葬鹰涧之后,就不见了。”
这倒是实话,意识回归后,她就发现一直贴身佩戴的玉佩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