兀术王子急了,还想争辩。
“兀术王子!”
皇帝目光冷冷地扫过去,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贵使团所谓‘圣器’,竟有戕害他人之效,实在令人匪夷所思!至于圣物之说,空口无凭,朕无法采信!苏妙乃朕亲封的‘巧工夫人’,于国有功,如今昏迷不醒,朕岂能因你一面之词便将其交由尔等?此事,待查明原委后再议!”
他明确拒绝了北狄索要苏妙的要求,并将“戕害”
的罪名先一步钉在了北狄身上!
“立刻宣太医!全力救治苏妙!”
皇帝下令道,随即又看向谢允之,“允之,苏妙便交由你照料,务必确保其安危!”
“臣弟,领旨!”
谢允之沉声应道,弯腰将昏迷的苏妙打横抱起,不再看北狄使团一眼,在侍卫的簇拥下,大步流星地离开了观礼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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兀术王子看着谢允之离去的背影,和皇帝那明显偏袒的态度,气得几乎要吐血,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却无可奈何。在别人的地盘上,皇帝已经发话,他若再强行纠缠,只会更加被动。
阿史那罗默默收起了仍在散发着微弱红光的罗盘,看着苏妙被带走的方向,眼神阴鸷中带着一丝更加浓厚的兴趣和势在必得。
“钥匙……我们一定会拿到手的。”
他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肃王府,墨韵堂。
太医署最好的几位太医被紧急召来,轮流为昏迷不醒的苏妙诊脉。然而,结果却令他们束手无策。
“王爷,苏大人脉象极其紊乱,气血逆冲,似有一股极其霸道的外邪之力在她体内肆虐,冲击心脉……此等症状,老夫行医数十年,闻所未闻!”
为首的太医眉头紧锁,额角见汗。
“可能医治?”
谢允之站在床榻边,声音冷得像冰。
“这……下官只能先用金针暂且护住她的心脉,再以温和滋补的汤药吊住元气。但能否醒来,何时醒来,甚至……能否撑过去,全看她自身的意志力和……造化了。”
太医战战兢兢地回道。
造化?谢允之看着榻上脸色惨白、呼吸微弱、仿佛随时可能香消玉殒的苏妙,袖中的手紧紧握成了拳,指节泛白。他挥了挥手,让太医们下去开方煎药。
房间里只剩下他、昏迷的苏妙,以及跪在床边低声啜泣的小桃。
谢允之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张失去了平日鲜活色彩、脆弱得如同琉璃般的脸庞。他伸出手,指尖在即将触碰到她额头时微微一顿,最终还是落在了她的腕脉上。
那紊乱而虚弱的脉搏,让他心中的暴戾之气几乎难以抑制。北狄……阿史那罗……他们竟敢如此!
而这一切的根源,皆源于她身上的那块玉佩,源于那该死的“神机·破军”
!
他目光深沉地落在苏妙紧捂着胸口(即使在昏迷中)的手上。那里,藏着足以掀起滔天巨浪的秘密。
“王爷……”
小桃抬起头,泪眼婆娑,“小姐……小姐她会没事的,对吗?”
谢允之没有回答。他也不知道。那股源自北狄圣物的诡异力量,超出了常理,连太医都束手无策。
就在这时,昏迷中的苏妙,忽然极其痛苦地蹙紧了眉头,无意识地发出一声细弱的呻吟,身体微微抽搐起来,仿佛在抵御着什么巨大的痛苦。
谢允之眼神一凛,立刻俯下身,低喝道:“苏妙!”
似乎是被他的声音刺激到,苏妙的睫毛剧烈地颤动起来,挣扎着,竟然勉强睁开了一条缝隙。她的眼神涣散而无焦距,充满了痛苦和迷茫,嘴唇翕动了几下,发出几个模糊不清的音节。
谢允之将耳朵凑近,才勉强听清她似乎在反复念叨着:
“……沙……祭坛……眼睛……好吵……巨兽……钥匙……不对……频率……共振……”
断断续续的词语,毫无逻辑,却让谢允之的瞳孔骤然收缩!
沙?祭坛?眼睛?(这与她之前在御书房提到的碎片吻合)
巨兽?钥匙?(这指向神机·破军和玉佩)
频率?共振?(这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