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妙心中长长舒了一口气,知道自己赌对了!她连忙低下头,做出谦逊惶恐的样子:“祖母喜欢就好,孙女只是尽了本分。”
接下来献礼的环节,似乎都因苏妙这“别出心裁”
的一笔而显得有些失色。众人的话题,或多或少都围绕着这位“忽然开了窍”
的侯府三小姐和她那巧妙的寿礼。
苏妙退回自己的角落位置,能清晰地感受到来自柳氏和苏玉瑶方向那几乎要化为实质的怨毒目光。她知道,这次是真的把她们得罪狠了。但,那又如何?她已经没有退路。
寿宴在一种表面热闹、内里波涛暗涌的气氛中继续进行。丝竹悦耳,歌舞升平,觥筹交错。
苏妙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默默观察着席间众人。她注意到,那位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父亲永安侯苏承翰,在听到老夫人夸赞她时,也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眼神陌生而疏离,随即便与身旁的同僚继续交谈,仿佛她这个女儿与他毫无关系。
果然是个便宜爹。苏妙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这样也好,少一份期待,少一份麻烦。
她还注意到,苏文渊坐在男宾席一个不起眼的位置,自始至终都低着头,沉默地用着餐,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但苏妙敏锐地感觉到,在她献礼时,他似乎抬头看了一眼,眼神一如既往的复杂难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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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过三巡,气氛愈加热络。一些年轻公子小姐们开始离席,在花厅外的园子里散步、交谈。
苏妙不想成为焦点,也无意与人寒暄,便依旧安静地坐在角落里,小口吃着面前还算精致的菜肴(大概是托了老夫人刚才那句夸赞的福,她桌上的菜色明显比刚开席时好了不少)。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苏玉瑶显然不甘心就这样让苏妙“风光”
下去。她与几个交好的贵女低声耳语了几句,随即,一个穿着鹅黄色衣裙、眉眼带着几分骄纵的少女,便在苏玉瑶暗示的目光下,端着酒杯,笑吟吟地朝着苏妙走了过来。
“这位便是苏三妹妹吧?”
黄衣少女语气亲热,眼底却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审视,“方才妹妹那寿礼真是别致,让我们大开眼界呢。不知妹妹平日在家,都喜好些什么?可是专爱钻研这些……木工机巧之物?”
这话看似夸奖,实则绵里藏针,暗讽苏妙不务正业,喜好“奇技淫巧”
,非大家闺秀所为。
瞬间,周围几道目光又落在了苏妙身上。
苏妙心中冷笑,来了,苏玉瑶的枪这就使出来了。
她抬起头,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带着一丝腼腆和惶恐的笑容,声音细弱:“这位姐姐过奖了。妹妹……妹妹平日也只是读读《女诫》、《内训》,做些针线罢了。此次……此次只是见祖母阅经辛苦,偶有所感,胡乱琢磨出来的,登不得大雅之堂,让姐姐见笑了。”
她将行为动机牢牢锁定在“孝顺祖母”
上,并且强调是“偶有所感”
、“胡乱琢磨”
,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完全符合一个“偶尔有点小聪明但本质怯懦守礼”
的庶女人设。
那黄衣少女被她这软钉子碰了一下,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继续刁难。若再追问,反倒显得她咄咄逼人,不体谅人家一片孝心了。
就在这时,一个温和的男声插了进来:
“百善孝为先。苏三小姐能于细微处体察长辈之需,并亲手制作实用之物以解其劳,这份纯孝与巧思,实在令人感佩。”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穿着月白长衫、气质温润如玉的年轻公子走了过来,正是京城有名的才子顾长风。他面带微笑,目光温和地落在苏妙身上,话语中带着真诚的赞赏。
顾长风的突然出声,让那黄衣少女和远处的苏玉瑶都愣住了。顾长风在京城年轻一代中声望极高,他的肯定,分量极重!
苏妙也适时地低下头,脸上飞起两抹恰到好处的红晕(憋气憋的),声音更细了:“顾……顾公子谬赞了,民女不敢当。”
有了顾长风这“权威”
的肯定,之前那点若有若无的刁难气氛瞬间烟消云散。那黄衣少女讪讪地笑了笑,找了个借口便溜回了苏玉瑶身边。
苏玉瑶看着被顾长风无形中“维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