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了……没、没人了……都被水冲走了……”
草儿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但又不敢大声哭,只能小声抽噎。
苏妙仔细观察着她的表情和眼神,那悲伤和绝望不像假的。她又问了几个简单的问题,比如以前在家做什么,会不会扫地打水之类的,草儿都回答得磕磕巴巴,甚至有些答非所问,确实透着一股憨直和笨拙。
初步判断,是“自己人”
的概率很大。
“好了,别哭了。”
苏妙语气放缓了些,“以后你就在这院子里干活,主要负责打扫院子和外面的走廊,活不重,只要安分守己,少不了你一口饭吃。听懂了吗?”
草儿连忙点头,眼泪汪汪:“听、听懂了……谢谢三小姐……草儿一定好好干活……”
“小桃,”
苏妙吩咐道,“带她去换身干净衣服,吃点东西,然后告诉她该干什么。”
“哎!”
小桃应了,拉着还在抽噎的草儿下去了。
看着草儿那瘦小的背影,苏妙心里五味杂陈。利用这样一个无依无靠的小女孩固然有些不忍,但在这深宅大院,自保才是第一位的。她能给草儿一个安身之所,护她温饱,已是仁至义尽。
接下来,就是观察和考验了。
草儿确实如表现出来的那样,手脚不算特别麻利,甚至有些笨拙,扫地会扬起灰尘,打水会洒出来,但贵在听话、肯干,而且胆子特别小,除了干活,几乎不敢抬头看人,更不敢多嘴多舌。
苏妙故意让小桃在她面前说一些半真半假、无关紧要的“闲话”
,比如“小姐今天心情好像不太好”
、“老夫人赏的点心真好吃”
之类的,观察草儿的反应。草儿要么毫无反应,要么一脸茫然,完全不像是会传递消息的样子。
几天观察下来,苏妙基本可以确定,这就是个老实巴交、被迫卖身求活的苦命孩子,不是什么间谍。
她稍稍放下心,但对柳氏那边的警惕却丝毫未减。这次失败了,柳氏绝不会善罢甘休。
果然,没过两天,麻烦就来了。
这天,苏妙正在屋里教小桃认字(顺便自己也多学点这个时代的文字),就听到院外传来苏玉瑶那标志性的、娇纵又刻薄的声音:
“苏妙!你给我出来!”
苏妙心里一沉,放下笔,示意小桃和正在院子里扫地的草儿别慌,自己整理了一下表情,走了出去。
只见苏玉瑶带着珍珠、玛瑙,气势汹汹地站在院门口,手里还拿着一个……看起来有些眼熟的、半旧的荷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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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姐姐有事?”
苏妙福了一礼,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
“哼!”
苏玉瑶将那个荷包狠狠摔在地上,指着苏妙的鼻子骂道,“好你个苏妙!竟然敢指使你的丫鬟偷我的东西!真是狗改不了吃屎,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养出来的丫鬟也是贼骨头!”
偷东西?!这罪名可大可小!
苏妙脸色一变,看向那个荷包。那确实不是她院里的东西,样式和料子都比她用的好不少。
“大姐姐此话从何说起?这荷包并非我院中之物,我的丫鬟也绝不会行偷窃之事!”
苏妙立刻反驳。
“还敢狡辩!”
苏玉瑶冷笑,“这是我前儿刚丢的!里面还放着我最喜欢的一对珍珠耳钉!刚才珍珠亲眼看见你院里那个新来的、笨手笨脚的小丫头,鬼鬼祟祟地从我院子附近跑回来!不是她偷的是谁?!”
她指向正吓得瑟瑟发抖、脸色惨白的草儿。
草儿吓得“噗通”
一声跪在地上,连连磕头,话都说不利索了:“没、没有……奴婢没有……奴婢只是去倒、倒垃圾……没有偷东西……”
“贱婢!还敢嘴硬!”
苏玉瑶上前一步,扬手就要打草儿!
苏妙立刻上前一步,挡在草儿身前,声音也冷了下来:“大姐姐!无凭无据,岂能仅凭丫鬟一面之词就定罪打人?你说珍珠看见了,可还有其他人证?这荷包又是在何处发现?何时丢失?总要说个清楚!”
她知道,这绝对是苏玉瑶自导自演的一出戏!目的就是找茬,打压她,甚至借机把她这个“不中用”
的新丫鬟赶走或者打死!
“珍珠就是人证!”
苏玉瑶蛮横道,“这荷包就是在你院门口捡到的!定然是这贱婢偷了东西心虚,逃跑时不小心掉落的!人赃并获,还有什么好说的!来人!给我把这小贱婢拖下去,重重地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