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是个颇有修为的师太,但深居简出。
除此之外,再没有更多有用的信息了。关于十几年前的事情,更是无人知晓。
如何前往静心庵,成了一个巨大的难题。
侯府小姐出门不易,尤其是她这种不受宠的庶女,根本没有随意出府的资格。必须要有合理的由头,并且得到当家主母柳氏的批准。
直接说去静心庵祈福?太突兀,必然引起柳氏的怀疑。
苏妙冥思苦想。
转机发生在她“病愈”
后第一次去给老夫人晨省请安的路上。
那日清晨,她刻意提前了些出门,慢悠悠地走着,恰好“偶遇”
了同样去请安的李嬷嬷。
苏妙恭敬地行礼问好,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尚未完全消退的惊惧和不安。
李嬷嬷目光如常,淡淡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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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妙状似无意地、带着几分后怕地轻声说道:“李嬷嬷,前几日受了惊吓,夜里总睡不踏实……听说城外有些庵堂清净,最能宁神静心……不知……”
她的话只说了一半,小心翼翼地看着李嬷嬷的脸色。
李嬷嬷脚步未停,目光平视前方,仿佛没听见,又仿佛思忖了片刻,才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三小姐若是心不静,在哪里都一样。府里后园也有小佛堂,诚心礼拜即可。”
这话看似拒绝,但苏妙却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不同——李嬷嬷没有直接斥责她胡思乱想,反而提到了“诚心礼拜”
?
这是暗示?还是随口一提?
晨省时,柳氏照例对苏妙没什么好脸色,敷衍了几句就让她退下了。倒是老夫人,多看了她两眼,说了句“气色倒是比先前好些了”
。
接下来的两天,苏妙真的每天都去后园那个几乎被遗忘的小佛堂里待上一两个时辰,抄抄经文,一副诚心悔过、寻求内心平静的样子。
她这番作态,果然没有引起柳氏太多的关注,只当她是吓破了胆,越发乖觉了。
然而,就在苏妙以为此路不通,开始焦虑之时,转机却以另一种方式出现了。
这天,老夫人院子里的一个二等丫鬟突然来到苏妙的小院,传达了一个意外的消息:
“三小姐,老夫人吩咐,过两日安国公府的老太君要去静心庵小住几日祈福,点名要几位年纪相当的小姐陪同解闷。老夫人念您前些日子受惊,特许您也一同前去,沾沾佛气,静静心性。”
这突如其来的好消息,简直像是天上掉馅饼!
苏妙强压下心中的狂喜和惊疑,恭敬地应下:“是,妙儿遵命,多谢老夫人恩典。”
送走丫鬟,苏妙和小桃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难以置信。
怎么会这么巧?她正绞尽脑汁想去静心庵,机会就自动送上门了?还是安国公府老太君点名?老夫人特许?
这背后……有没有肃王的手笔?
是他暗中推动的吗?他到底有多大能量,能影响到安国公府和老夫人?
无论如何,机会来了,就必须抓住!
出发前夜,苏妙几乎一夜未眠。她反复推演着可能遇到的情况,思考着到了静心庵该如何行动,如何才能打探到关于生母的消息。那支刻着“静心”
的银簪,被她用软布包了又包,小心地藏在贴身的荷包里。
第二天,天蒙蒙亮,苏妙就起身洗漱。她换上了一身素净的湖蓝色衣裙(用的是肃王赏赐的另一匹料子所做,颜色低调),只戴了那对普通的珍珠耳钉,脸上未施粉黛,打扮得十分符合去庵堂静修的模样。
小桃作为贴身丫鬟,被允许随行。
来到二门处,马车已经备好。同行的除了她,还有嫡姐苏玉瑶和二房的另一位嫡女苏静雯。苏玉瑶看到她也来了,毫不意外地送上了一个白眼和一声冷哼,显然早就得到消息并且极度不满。
安国公府的老太君尚未到来,一位管事嬷嬷先过来打了招呼,态度客气而疏离。
一行人先上了侯府的马车,摇摇晃晃地朝着西城门外驶去。
这是苏妙穿越后第一次走出侯府,走出京城。她悄悄掀开车帘一角,好奇地打量着外面的世界。古朴的街道,熙攘的人群,不同于现代社会的喧嚣,一种真实的、属于古代市井的生活气息扑面而来。
马车出了城门,道路渐渐变得颠簸,两旁的景色也从繁华街市变成了田野和山峦。大约行驶了一个多时辰,远处山脚下,一片灰墙黛瓦的建筑逐渐清晰,周围树木葱郁,环境果然十分清幽僻静。
静心庵,到了。
庵门并不气派,甚至有些简朴,门楣上挂着“静心庵”
三个古朴大字的匾额。早有知客尼等在门口,引着她们一行人进去。
安国公府的老太君还未到,知客尼先将她们引到一处偏殿休息用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