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在崖底炸开。
那足以抵挡金仙巅峰全力一击的青藤仙阵,在承受了这巅峰一拳后,竟并未爆出任何反击的杀阵之力。
正如云天所料,这阵法纯粹只具封印与困敌之效。
在五道力环那摧枯拉朽的恐怖加持下,流转着仙光涟漪的青藤网上,被硬生生轰开了一处半丈大小的豁口。
翠绿的汁液四下飞溅。
云天没有哪怕半个呼吸的犹豫,身形猛地一缩,犹如一条滑溜的游鱼,借着前冲的惯性,险之又险地钻入了豁口之中。
就在他进入洞穴的刹那,青藤巨网仙光大作,那处被轰开的豁口以肉眼可见的恐怖度飞交织、愈合,眨眼间便恢复了先前的翠绿欲滴,仿佛从未受过任何损伤。
洞穴外,吞天蟒庞大的身躯轰然降临。
它那幽紫的竖瞳死死盯着那张流转着生命与毁灭之力的青藤巨网,高昂的蛇硬生生停在了阵法前十丈处,眼底深处竟闪过一抹极其罕见的深深忌惮。
它眼睁睁看着那只盗药的蝼蚁钻入其中,却并未喷吐蛇息强行破阵。
在它那历经了无数岁月的漫长记忆里,这封印洞穴的无上仙阵乃是它昔日的主人亲手所设,而它自己也正是被主人从内中的炼狱世界中带到这里的。
它如今在此地隐伏的唯一使命,便是看守这道封印,绝不容许任何生灵破坏。
这只蝼蚁慌不择路躲入其中,去往那处连它都不想再回去的炼狱世界,下场唯有一死。
吞天蟒冷冷地吐了吐猩红的蛇信,竖瞳中闪过一抹人性化的嘲弄。
蜿蜒腾挪间,它再次化作一阵阴风消失在当场。
……
洞穴内,云天重重地跌落在冰冷坚硬的玄黑岩石上,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他大口大口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几欲断裂的经脉,带来钻心的剧痛。
浑身上下早已被冷汗浸透,整个人仿佛刚从血水里捞出来一般。
他艰难地回过头,看了一眼那层重新闭合、将外界一切隔绝的青藤仙阵,心中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后怕。
若非这阵法确实没有攻击性,若非自己身具万圣道体凝聚出了五道力环,若非天狐血印的破妄之眼能瞬间锁定破绽,今日哪怕错了一环,他都会落得个形神俱灭的下场。
在他因脱力而陷入昏死的前一瞬,神念探入腰间介子牌,将云镇天与周媚唤出。
当看到两道熟悉的身影在他耳边不停呼唤,那些焦急的呼唤却在他耳中逐渐模糊,最终陷入了一片漆黑。
……
也不知过了多久,当云天缓缓睁开双眼时,入眼的却是洞顶那光滑剖面上反射下来的一抹红光。
浓郁的血腥气疯狂灌入鼻腔,让他一阵眩晕。
耳畔只有罡风刮过光滑岩壁后传来的“嘶嘶”
声。
他缓缓运转了一下体内仙元,身体因无限制施展极遁血脉神通而引起的损伤,已然在万圣道体恐怖的自愈能力下完好如初,只是体内所储存的息力早已干涸,不剩一丝。
他艰难地撑起身子,靠在光滑的岩壁上。
此时,云镇天和周媚都不在身边。
虽知这两名弟子皆是灵体双修、实力远同阶,无需他担忧,但他还是探出神念,向幽暗的洞道两侧探去。
还不等他探出百里,就见一红一蓝两道遁光从洞道两个方向向着他所在之地疾驰而来。
数息后。
“师尊!”
“师尊,您醒了!您吓死媚儿了!”
两道饱含关切的呼声在耳边响起,这一次声音清晰真切。
云天闻言,内心稍定,不觉莞尔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