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脸上都浮现出惊骇与敬畏之色,目光齐刷刷地看向威压的源头。
他们自动向两侧退开,在云天周围让出了一片丈许方圆的空地。
元婴期!
竟然是一位元婴期的前辈高人!
云天无视了所有人的目光,缓缓上前几步,声音平淡地开口。
“一万灵石,这女子,本座要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望各位,给个面子。”
刀疤脸脸上的笑容僵住了,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偷偷扫了一眼那几个同伙,见他们个个噤若寒蝉,脸露惧色,连头都不敢抬,哪里还敢再开口抬价。
他心中叫苦不迭,但面对一位元婴前辈,他不敢有丝毫忤逆。
刀疤脸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躬身道:“这位前辈出价一万灵石……还……还有没有道友出价的?”
全场一片死寂。
谁敢跟一位元婴老怪抢东西?嫌命长吗?
就在刀疤脸准备一锤定音,自认倒霉之时,一个轻佻而傲慢的声音,从另一侧的人群后方懒洋洋地响起。
“这么好的炉鼎,一万灵石就想拿走?”
“本少爷出两万灵石!”
“她,是我的了!”
话音落下,拥挤的人群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开,主动让出了一条通道。
两个身影,一前一后,施施然走了出来。
为首的是一个身穿华贵黑袍的年轻人,面色苍白,眼下带着浓重的黑圈,一副被酒色掏空的虚浮模样。
他修为在金丹后期,眼神中却满是不可一世的倨傲。
而在他身后半步,则跟着一名神情冷漠的中年男子,双目开阖间精光四射,气息沉凝如山,赫然也是一位元婴初期的修士!
人群中,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和压抑的议论。
“是……是血煞宗的袁冲!袁滕宗主的第六个儿子!”
“我的天,这位六少爷怎么会来这种穷地方?”
“完了,这下有好戏看了,袁六少看上的东西,整个西漠谁敢跟他抢?”
那年轻人,血煞宗少主袁冲,甚至没有看云天一眼,目光径直落在笼中的楚灵身上,伸出舌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淫邪与贪婪。
仿佛,这件“货物”
,已经是他囊中之物。
他身后的元婴扈从却是眉头微蹙,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云天两眼。
同为元婴期,他竟完全看不透眼前这个青年的深浅,对方给他的感觉如渊似海。
他心中一凛,暗道不妙,自家这位少爷怕是踢到铁板了。
袁冲终于将目光从楚灵身上挪开,斜睨着云天,下巴抬得老高,用一种施舍般的语气说道:“小子,本少爷今天心情好,不想见血。给你三息时间,滚出我的视线。不然,这极北坊市的乱葬岗,就是你的新家。”
那嚣张的姿态,仿佛他一句话便可定人生死。
铁笼中,楚灵闻声,抬头绝望地看了一眼袁冲,整个身子都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般,彻底瘫软下去,眼底最后一丝光芒也彻底熄灭。
落入此人手中,下场只会比死更凄惨。
云天看着眼前上蹿下跳的袁冲,神色依旧平静,心中却是一声冷笑。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闯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