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日,星岛之上暗流汹涌,远未平静。
那场震动了整个千星海域的拍卖会,其掀起的余波,仍在不断发酵,演变成一场席卷所有修士的巨大风暴。
风暴的中心,自然是那件最终以千万灵石天价成交的“锁灵盅”
。
据说拍卖会结束的当晚,星岛外数千里海域曾有数团剧烈到足以撕裂空间的灵力波动爆发,虽很快归于沉寂,却也让无数人心惊胆战。
除此之外,二楼雅间那位自始至终未曾露面的神秘豪客,也成为了另一个暴风之眼。
关于他的身份,已然衍生出了无数个光怪陆离的版本。
在星岛的每一间茶楼、每一处坊市,都被修士们津津乐道,口耳相传。
有人说,他是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上古宗门嫡传,底蕴深不可测,区区数百万灵石不过是其零花用度。
也有人说,他是某位游戏风尘的化神老怪,故意压制修为,来这凡俗体验生活,所谓的竞拍,不过是兴之所至的玩乐。
更有甚者信誓旦旦,宣称亲眼见到此人离场时,有星岛长老会的大人物亲自恭送,其姿态之恭敬,前所未见,断定此人必定是与星岛岛主同辈的隐世大能。
种种猜测,不一而足。
它们共同为那位一掷三百万灵石的神秘人,蒙上了一层愈发传奇与敬畏的色彩。
而作为这个暴风之眼的云天,却仿佛人间蒸发,再无半点声息传出。
洞府之内,颠倒五行阵无声运转,将一切窥探与喧嚣隔绝在外。
云天静坐如松,心如古井,不起微澜。
他的心神,早已沉入一种空明之境,将自身精、气、神,悉数调整至最巅峰圆满的状态,静待着子时的到来。
……
与此同时。
远离星岛数十万里,一片地图上都未曾标识的荒芜孤岛。
夜风凄厉呼啸,卷起千重墨浪,狠狠拍打在嶙峋的漆黑礁石上,迸溅起漫天冰冷的碎玉。
岛屿腹地,一处低矮山丘的谷地内,坐落着一个明显是人工开凿出的洞窟。
洞口处,一层微不可察的禁制光华如水波般流转,巧妙地扭曲了光线与神识的探查,将洞口完美地融入了周围的山壁岩层,不露分毫痕迹。
洞窟深处,两道身影相隔丈许,盘膝而坐。
其中一人,身着一袭普通的黑色长袍,兜帽压得很低,只能看到一张惨白如纸的脸颊。
他周身缭绕着若有若无的黑色魔气,气息虚浮不定,显然是元气大伤,至今尚未完全恢复。
正是皇甫天的忠仆,魔丙。
而在他对面,则是一名身着华贵锦衣玉服的青年。
青年面如冠玉,双目紧闭,长长的睫毛在昏暗的洞窟中投下淡淡的剪影。
他同样在打坐调息,周身魔晕显露,流转着一股纯正无比的真魔之气的波动,金丹大圆满的气息比之先前,更加凝实厚重。
此人,正是皇甫天。
许久。
两人几乎在同一时刻结束了吐纳,缓缓睁开了双眼。
洞窟内死一般的沉寂,被骤然打破。
皇甫天那双漆黑如渊的眸子,淡漠地扫了一眼对面的魔丙,声音听不出半分喜怒。
“恢复得如何了?”
魔丙闻言,身躯一震,立刻从蒲团上起身,恭敬地躬身垂首,姿态谦卑到了极点。
“回禀少主,属下已无大碍,只是损耗的本源魔气,还需些时日才能彻底补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