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有一缕缕难以言喻的威压,如同无形的枷锁,笼罩着这片海天。
云天盘坐在傀儡之上,神色古井无波。
他早已收起了那枚记载着遁术的玉简,只是静静地感知着这一切。
眼前这片空无一物的死海,与隋景堂那枚玉简海图上标记的终点,在方位上完全吻合。
他心中没有半分失望,反而愈发笃定。
种种迹象都已表明,那所谓的“龙冢之岛”
,就在这附近。
云天铺开神识。
无形的念力化作一张巨网,向着四面八方无限延展,仔细探查着每一寸空间。
片刻之后,他缓缓睁开双眼,望向东南方向。
在他的神识尽头,约莫六十里之外,出现了一片广袤无垠的白色浓雾。
那片雾气如同一头蛰伏于海面之上的太古巨兽,静静地盘踞着,散发出冲天的妖气。
就连他如今堪比元婴初期的神识,也只能勉强深入其中数里,便被一股潮湿的黏稠之力阻隔,再难寸进。
那里,定然就是他此行的目的地。
云天心念一动,收起了飞行傀儡。
他周身五彩光芒一闪,驾起遁光,并未全速疾驰,而是不疾不徐地朝着那片雾海缓缓靠近。
越是临近,那股源自血脉深处的威压便越是沉重。
不到半个时辰,他便抵达了白雾的边缘。
眼前的雾气,浓厚到几乎能拧出水来,其中夹杂着浓郁至极的妖气,以及那股古老气息。
这番景象,让他不由得想起了当初初入鲲域时的感觉。
一丝极淡的青色薄膜,悄然在他体表浮现,如同第二层肌肤。
那些试图侵入体内的妖异气息,一接触到这层薄膜,便悄无声息地消融瓦解。
云天嘴角微微翘起。
当年在鲲域时,喝下的那滴辟妖草精华,时至今日,竟依旧在发挥着奇效。
他再无犹豫,身形一晃,一头扎进了白雾之中。
周遭的景象瞬间被无尽的白茫水雾所吞噬。
神念在此地受到了极大的压制,只能勉强外放出十数里的距离,再远便是混沌一片。
他穿行了二十多里。
周遭的浓雾几乎已经呈半液化的状态,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浓重的湿意。
在这浓湿的雾气中又前行了里许,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无比巨大的岛屿,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他的面前。
这岛屿的规模,竟与他曾经的落脚之地玄阴岛相差无几。
岛上遍布着他从未见过的参天古树,枝繁叶茂,遮天蔽日,每一株都透着一股蛮荒古老的气息,仿佛从天地初开时便生长于此。
那浓郁到化不开的妖气,正是从此岛之上溢散而出,被周遭无尽的水汽稀释掺杂,才形成了外面那层广阔的天然白雾屏障。
云天没有立刻降落。
他身形悬停在半空,神识毫无保留地席卷而出,仔细地扫过整座岛屿的每一个角落。
山川、河流、丛林、峡谷……
片刻后,他眉头微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