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压抑了太久的哭喊,她像一只归巢的乳燕,不管不顾地向云天怀中扑去。
云天一惊,下意识地便要撑开灵盾抵挡,但念头一转,忙撤去了身上的金刚符护盾。
下一瞬,一股熟悉的清香撞入怀中。
他只觉得一具温软的娇躯死死地抱住了自己,整个人都僵在了当场。
他连忙撑起五行灵盾,将二人罩在其中,隔绝了外界那污浊的妖气。
“你死哪儿去了?知不知道……我找你……找了多久?找得有多辛苦?”
黄萱的脸埋在他的胸口,哭嚷着,捶打着,似要将这几年所有的委屈都倾倒出来。
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针,扎在云天心上。
一股浓浓的酸楚与愧疚感涌上心头。
他垂在身侧的双臂,不自觉地缓缓抬起,轻轻将眼前这个哭得梨花带雨的可怜人儿搂入怀中,在她背后笨拙地拍抚着。
听着那撕心裂肺的哭诉,他喉头哽咽,千言万语都堵在了一起,最终只能不住地轻声反复:
“对不起……对不起……”
三人就这么在门口站了足足一盏茶的时间。
最终,还是旁边那座”
冰山“打破了这份尴尬的温存。
风朵朵万里迢迢,历经生死艰险来到此地,可不是为了看这两人在自己眼前上演久别重逢的戏码。
她冷哼一声,声音里不带一丝温度。
“好了!都两百多岁的人了,还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
说着,她身形一动,竟直接撞开了云天的五行灵盾,自顾自地先行走进了小院。
云天被她这么一撞,猛地从那份愧疚与呆滞中醒转过来,脸上微微一红,连忙将怀中的可人儿轻轻推开,有些尴尬地笑道:“呵呵,黄姑娘,终于找到你了。”
黄萱被风朵朵一句话呛得收了哭声,只是依旧哽咽着,她抬起泪眼,狠狠地白了云天一眼,这才扭过头,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小猫,回瞪着风朵朵的背影:
“用你管!我跟我自己的夫君重逢,哭几声怎么了?”
“再说,你来这里干什么?”
她一边回怼着,一边抹着眼泪,转身也走回了小院内。
只留下一个云天,还保持着那个轻轻推开她的姿势,伸着双臂,孤零零地杵在门口。
夫君?
这两个字如同一道惊雷,在他脑海中反复炸响,震得他心神都有些恍惚。
他看着院内那两个针锋相对的窈窕背影,一个清冷如雪,一个娇艳似火,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可不进去,他又能去哪里?
轻叹一声,云天终究还是迈开步子,走进了这座气氛诡异的小院。
风朵朵没有理会身后二人的纠葛,她径直走到石桌旁,清冷的目光扫过散落一地的骨针与兽筋线。
她弯下腰,将翻倒的针线筐扶正,又面无表情地将地上的东西一一捡起,放回筐中。
做完这一切,她才转过身,看向刚刚抹着眼泪走进来的黄萱,声音听不出喜怒。
“受姨母所托,出来寻找她那位刁蛮成性的老闺女,不曾想会找到这种地方来。”
风朵朵故意将那个“老”
字,说得极重。
她太清楚该如何精准地戳中自己这位表妹的痛处。
果不其然,黄萱再次瞬间炸毛:“风朵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