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找错人了。”
萧瑟摆手,“逃命的轻功我尚可,拳法一窍不通。不过你那水上漂的功夫看着不错,我能选这个吗?”
“你心思太重,飞天踏浪神通你学不会,即便强学也只会半路坠下。”
“飞天踏浪神通?罗刹堂的武功,名字都取得这般随意?”
“并非如此。”
无心毫无愧色,理直气壮,“有些秘籍上的名字早已损毁,我便随口取了。”
“那你更是找错人了,要传武功,传给那个小夯货便是。”
“我没有找错。”
无心微微倾身靠近,眼底掠过几分邪魅,“我要教你的这门武功,无需任何基础,却需耗费点时间。今日我传你,怕是你要许久之后,方能真正练成。”
他一字一顿,缓缓道:
我要教你的,是——心、魔、引。
这边二人专注教学,另一侧,雷无桀摔在地上,尚且没力气爬起。
李莲花望着他,轻声道:“这拳看似简单,实则极耗体力,好好歇会儿吧。”
另一边,唐莲带着司空千落一行人抵达九龙门,将前情始末如实禀报给大觉禅师。
这时,百里东君的传信恰好送至,信上只简简单单四个字:凭心而动。越是直白,反倒越让唐莲心下犯愁。
司空千落歪头笑道:“这还不简单?想做什么便做什么便是了!”
唐莲转头望向无禅:“无禅师父,这‘凭心而动’,在佛家之中可有深意?”
无禅双手合十:“佛曰,随心,随性,随缘。”
司空千落撇撇嘴:“这不与我说的一般无二吗?”
唐莲沉吟片刻,又问:“无禅师父,在你眼中,无心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无禅微微垂眸,忆起往事:“在下幼时便随大觉师父离开寒水寺,此后与无心师弟甚少相见,了解并不算深。唯有幼时一桩事,至今记忆犹新。”
昔年无禅修习金刚伏魔神通之时,年幼的无心曾驻足发问,言道伏魔之心若是过重,执念太深,与魔道又有何分别?
在那小小孩童眼中,所谓除魔,除却的乃是心中烦恼之贼,是自身的心魔,而非身外之妖邪。
那一番话,令无禅豁然开朗,此后修炼金刚伏魔神通亦是顺畅许多。无心的天赋与通透心性,从那时便已显露无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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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莲听罢,惊叹不已:“若不是亲耳听你所言,我断不会相信,这竟是出自一个五岁幼童之口。”
他回首自己二十三年的人生,一时感慨万千:“我这二十三年,仿佛事事皆被安排妥当,只需循规蹈矩、一一完成便是。这‘凭心而动’,我实在参不透。”
司空千落见他愁眉不展,摆摆手道:“有什么好不明白的,师兄你慢慢想吧,我先回去歇息了。”
唐莲望着无禅:“无禅大师,明日见到令师弟,你会如何做?”
无禅只淡淡吐出四个字:“凭心而动。”
言罢,便合十告辞,转身退去歇息。
见唐莲依旧满心困惑,天女蕊上前柔声道:“无论是凭心而动,还是随心、随性、随缘,真到遇见的那一刻,你心中第一瞬的反应,便是你的心了。”
唐莲低声道:“我始终觉得,无心并非大奸大恶之辈,何况当日在马车上,他也曾出手救过我们。”
天女蕊轻笑:“你啊,就是思虑太重,瞻前顾后,半点没有少年郎的洒脱。想不通便暂且放下,莫要为难自己。对了,明日我便要回三顾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