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沐看她快吃完了,转身从旁边的小柜子里拿了什么。
可畏正低头喝最后一口汤,出一点满足的叹息声。
一张面巾纸,轻轻碰了碰她的嘴角。
可畏一怔,抬眼才现白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她身侧,微微倾着身,正用纸巾仔细擦掉她唇边一点没注意到的汤渍。
动作很轻,很自然,好像做过很多次一样。
可畏整个人僵了一下,任由那柔软的纸巾拂过嘴角。
她能闻到白沐身上很淡的气息,混着一点点刚才做饭时沾染的烟火气。
“沾到了。”
白沐说,声音还是那样平稳,没什么波澜。
她擦得很仔细,确认干净了,才收回手。
“……哦。”
可畏应了一声,声音有点干。
她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比如谢谢,或者解释一下自己吃得太急,但脑子里有点空,只是看着白沐近在咫尺的脸。
屏幕的微光在她侧脸上投下小片阴影,让她的五官轮廓看起来比平时更清晰了些,灰色的眼睛垂着,睫毛很长。
白沐没立刻退开。
就保持着那个微微俯身的姿势,目光在她脸上扫了扫,从她的眼睛,落到她的鼻尖,又回到眼睛。
“累了?”
她问,声音比刚才放低了一点,在寂静的舰桥里显得很清晰。
“还、还好。”
可畏下意识回答,顿了顿,又老实补充。
“刚才有点,现在好多了。”
“嗯。”
白沐应了一声,直起身,顺手把擦过嘴的纸巾和之前用过的餐具一起收拢到托盘上。
“别硬撑,我们只是在玩一场游戏而已。”
这话没什么特别的,但可畏听着,心里某个角落轻轻动了一下。
她知道白沐一直是这样。话不多,但该注意的,从不会落下。
以前在港区是这样,现在在这片诡异的虚无里,还是这样。
“知道了。”
可畏小声说,手指无意识地勾在一起。
她觉得脸上有点热,不知道是不是刚才喝汤的缘故。
胃里暖乎乎的,那股因为高度集中精神导致的紧绷感缓和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