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被黑色甲胄包裹的生灵大吼,单手擎着一面形制诡异的盾牌,挡在最前方。
盾面的核心,镶嵌着一块半透明的骨甲,骨甲内封着一只蜷缩的生灵。
这是一件活着的生物兵器。
它的主人利用内部的生灵的死亡回溯能力,将它囚禁在生与死的边界,以高的频率让它在死亡与生存之间来回切换。
盾牌的实体随着它的生死而消失与重组,每一次循环,都会在物理层面留下一道无法磨灭的痕迹。
当敌人来袭时,盾牌会主动“死亡”
,从现实中消失,让攻击直接穿透;紧接着,它在攻击的内部“重生”
,用重新凝聚的物质将任何事物碾碎。
这近乎无解。
然而此刻,那只生灵的生死循环越来越慢。
盾面开始出现裂纹,而且这些裂纹无法随着循化进行恢复,不久之后,这面盾牌将彻底破碎。
“退!都退到我身后!”
甲胄生灵嘶吼着,盾面上阵纹疯狂闪烁,勉强撑起一片光幕,将不断蔓延的彩色雾气挡在外面。
但那光幕以肉眼可见的度暗淡。
在光幕将要破碎的时候,甲胄生灵将盾牌覆盖周围,随后扩大,顷刻之间将方圆数亿光年的异常实体湮灭。
但这强悍的一击仅仅拖住了几秒的时间,雾气只在眨眼之间便卷土重来。
身后的两个生灵一个半跪在地,双手死死按着甲板。
成百上千的藤蔓从木板缝隙中钻出,在船体表面编织成一层厚重的木甲。
可那些藤蔓一触到雾气便迅溃烂,它只能拼命燃烧精气催生新的藤蔓,脸色越来越白,嘴角溢出了黑血。
另一个悬浮在半空,周身符纸如雪花般飞舞,每一张都在燃烧,迸出刺目的金光。
符纸将雾气逼退至数千万丈的距离,但消耗的度远想象,它的乾坤袋已经瘪了大半,指尖都在颤抖。
船上的生灵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对抗,天赋神通、秘法宝具、压箱底的续命丹药……但都只是在延缓死亡。
雾气中,一只由血肉和骨骼拼凑而成的巨手探了出来。
手掌上长满了密密麻麻的眼睛和嘴巴,每一个嘴里都在咀嚼着什么,出令人头皮麻的咔嚓声。
“断!”
一个精通空间法则的生灵咬牙扬起手臂,一道漆黑的裂缝横在巨手之前,将它的五指齐齐切断。
可断落的手指刚一落地,便挣扎着长出头颅,化作新的怪物扑向人群。
“妈的,还会分裂!”
那生灵再次催动符文,想要将这些小东西放逐到异空间。
可刚抬起手,它就猛地咳出一口黑血,雾气已无声无息侵入它的身体,内脏正在腐烂。
“我……不甘心……”
它的声音越来越低,眼中的光芒一寸寸熄灭,像一盏被掐灭的灯。
“砰——”
盾牌炸碎。
封在其中的生灵出一声濒死的尖啸。
甲胄生灵横飞出去,胸前被雾气侵蚀出一个大洞,隐约能看到里面仍在搏动的脏器。
它咬碎一颗丹药,伤口处的血肉疯狂蠕动,勉强愈合,可脸色已经惨白如死灰。
绝望像潮水一样蔓延。
无数艘船的甲板上,瞬间空旷了许多,也血腥了许多。
还站着的,只剩下几个气息相对强悍的身影,但也都伤痕累累。
蛮荒飞象厚实的青灰色皮肤上留下一道道深可见骨的焦黑痕迹,流淌出的血液都带着炽热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