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当晚,重樱场馆灯火通明。
乐队奏着悠扬的华尔兹,水晶杯轻碰的脆响混着压低音量的寒暄,在空气中交织成一张热闹的网。
高档香水、鲜花与精致食物的气味纠缠在一起,熏得人微醺。
少年白沐今晚换下了常服,穿着一身裁剪合体的浅白色和服。
他端着一杯澄澈的苏打水,表情有些无奈。
他总是很无奈,这几乎成了他的常态。
“赤城前~辈~”
一个带着笑意的清越女声响起。
翔鹤端着一小碟和果子走来,银发在灯光下流淌,脸上是无可挑剔的温柔笑容。
“您这样紧挨着指挥官,不怕对指挥官造成什么困扰吗?”
她用袖子掩了掩唇。
赤城根本懒得理她,整个人几乎贴在白沐身侧,棕色狐耳不悦地往后撇。
九条蓬松的狐尾在身后缓缓拂动,其中一条已经悄悄环上了白沐的腰,力道不容挣脱。
眼睛死死瞪着试图从另一侧靠近的大凤。
“臭鸟,离我的指挥官远一点。”
“今晚指挥官的时间,都是我的!”
“该死的狐狸精!”
大凤鼓起脸颊,眼里的炽热光芒丝毫未减,还想往前凑,却被赤城的几条尾巴拦下。
双方互相较力,像两只炸毛的猫对峙。
白沐叹了口气。
他抬手,用指尖很轻地弹了一下环在自己腰间的狐狸尾巴尖。
“赤城,松一点。我现在没什么力量。”
赤城的尾巴僵了一下。
这个“僵”
持续了不到半秒,但足够让白沐感受到她内心的挣扎。
随后力道稍稍放松,但依旧圈着。
狐耳讨好般地抖了抖,脸颊蹭了蹭白沐的肩膀。
“指挥官嫌赤城太缠人了吗?可是赤城好想指挥官……今天一整天都没见到了。都怪那些无聊的公务和准备。”
她嘟囔着,声音里带着浓得化不开的眷恋和一丝委屈。
“啊啊啊,原来赤城前辈也会主动去做任务的吗?”
翔鹤在身后捂着嘴。
“我还以为前辈会不顾一切地将自己的责任丢给其她后辈呢~”
赤城的狐火“腾”
地窜高了一截。
一直安静站在稍远处阴影里的吾妻,此时端着两杯清酒缓缓走来。
一身得体的改良和服,黑发柔顺地披在肩后,橙色的眼眸在灯光下泛着温和的暖光。
她先对赤城、翔鹤等人礼貌地微微颔首,然后将其中一杯清酒递向白沐。
“指挥官,这是重樱特备的清酒,口感清冽,您可以尝尝。若是不喜,我可以为您换成果汁或茶。”
递出酒杯时,她的指尖擦过白沐的手背,然后若无其事地收回。
目光落在白沐脸上,温柔似水。
白沐接过酒杯,对她点了点头。
“谢谢,吾妻。”
赤城的狐耳猛地竖起,原本死死盯着大凤的视线,瞬间甩向吾妻。
大凤的目光在吾妻和白沐之间来回扫了两遍,脸颊鼓起,但罕见地没有立刻开口。
毕竟吾妻两个字代表着什么含义,她们可再清楚不过了。
她不会是故意在指挥官面前刷存在感让指挥官喊她吧。
吾妻微微弯起唇角,退后半步,安静地坐在他侧后方一点的位置。
但她的视线始终没有离开白沐。
翔鹤将这一幕尽收眼底,从后面贴近白沐的脑袋。
“哎呀呀,真是受欢迎呢,指挥官~看来今晚想和您单独说句话,都得排队了呢。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