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港区指挥室,光线被调得有些暗。
天狼星站在指挥台侧后方大约一步半的位置。
银白色的长发梳理得一丝不苟,在屏幕冷光的映衬下,每一根发丝都泛着清晰的光泽。
以深蓝和白色为主的女仆装,带着明显护卫风格而非纯粹的侍奉功能,裙摆下的双腿并拢,黑色长袜包裹的线条绷得有点紧。
目光一动不动地注视着前方那张空着的主控椅,整个人像一尊凝固的雕塑。
但若视线下移,能看到她交叠置于身前的双手,右手食指的指尖,正极其轻微地按压着左手手套的背面。
门轴转动发出很轻的“咔”
声。
鲜红的眼眸迅速转向门口,又立刻移回主控椅方向,仿佛刚才只是调整视线角度。
白沐推门走了进来。
她脚步很轻,踩在光洁的合成材质地板上几乎没有声音。
目光平静地扫过室内。
这光线调得……多半又是伊丽莎白心血来潮的新规定,美其名曰保护眼睛或是营造什么战术氛围。
她心里掠过这个念头,脚步未停,走向主控椅。
在确认只有天狼星一人后,便径直走了过去。
“我骄傲的主人。”
天狼星的声音清冽,音调平稳,在安静的室内显得有点突兀地响亮。
这次可是天狼星与骄傲的主人的独处。
没有陛下心血来潮的突然驾临,女仆长安排的其他工作交接,或者是紧急通讯的打扰。
这个认知让她浑身的血液都流得快了些,指尖按压手套的力道不自觉地加重了。
如果可以趁此机会与主人的关系更进一步……
白沐走到椅边,没有立刻坐下,而是转过身,看向天狼星,对她幅度很小地点了下头。
“下午好,天狼星。”
“是。下午好,我骄傲的主人。”
天狼星立刻回应,语速比刚才快了一点。
她看着白沐在椅子上坐下,调整了一下坐姿,才像接收到指令般,动作略显僵硬地向前迈了半步。
作为战斗女仆,家政能力的要求远不及贝尔法斯特那种层次。
但天狼星在这方面的能力实在是过于糟糕了,所以白沐才被拜托来稍微帮助她一下。
毕竟天狼星对白沐的心思是显而易见的,有白沐在场,说不定她会爆发出什么唯心的力量,一举脱离家政困难。
“如果有什么天狼星能做的,请您尽管开口,虽然远不及女仆长能干,但是天狼星会全力以赴,定不负您的期待!”
白沐的视线落在茶桌边缘那套崭新的白瓷镶金边茶具上。
茶壶、糖罐、奶盅、两只杯子,摆放得端端正正,但彼此间的距离显得过于规整,像是用尺子量过。
加油,天狼星,不能让骄傲的主人失望。
天狼星伸出手,手指先碰了碰茶壶的把手,确定不会出什么问题后,才稳稳握住。
另一只手拿起一只空杯,倾斜茶壶。
琥珀色的茶汤划出一道弧线,注入杯中。
她的动作很慢,鲜红的眼睛紧紧盯着杯口和壶嘴的连接处。
倾倒到约七分满时,手腕稳定地回正。
然而,在放下茶壶、壶底即将接触台面的瞬间,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其它什么原因影响了触感,壶歪了一下。
几滴滚烫的茶汤飞溅出来,落在洁白的杯托上,晕开几小圈深色的湿痕。
“怎么会……”
天狼星的呼吸滞了一下。
她鲜红的眼眸盯着那几滴茶渍,嘴唇抿成一条直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