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对我,你还是这么讲规矩。”
“那当然,在我这儿,谁都一样。”
孙兆云也笑了,“没有规矩不成方圆。何况是明辉集团下属的企业,我也想给你开个后门啊!奈何不行。”
“懂。”
花胜男站起来,擦了擦眼泪,“老大,谢谢你。”
“谢什么。”
孙兆云摆摆手,语气复杂,“这些年,你为咱们福满楼的后厨付出多少,我都看在眼里。说实话,你走了,我一时半会儿还真找不到人能顶你的缺。”
“能人多的是。”
花胜男露出她标志性的笑容。
“能人多,可像你这样尽心尽力的不多。”
孙兆云叹了口气,“行了,去吧。这三十天,好好带带你手下那几个骨干,让他们能独当一面。”
“明白。”
孙兆云站起来,走到她面前,拍了拍她的肩膀。
“小花,”
他说,“不管你去哪儿、干什么,福满楼的门永远为你开着。什么时候想回来了,打个电话就行。”
花胜男调皮的为孙老大整理了一下厨师服。
“老大,”
她说,“我会回来的。就算不回来上班,也会经常回来看大家。”
“那就好。”
孙兆云拍拍她的肩膀,“去吧,回去好好休息,明天还要继续呢!”
花胜男转身走出办公室,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回过头,看了孙兆云一眼。
“老大,”
她说,“你也要注意身体。别太累了。”
孙兆云笑了:“知道了,你比我妈还啰嗦。倒是你该记住,福满楼永远是你的家。”
花胜男笑了,笑得眼泪又流下来了。
她走出办公室,穿过厨房,走到员工通道门口。
她站在那里,回头看了一眼这个她工作了多年的地方。
热菜间、凉菜间、面点间、打荷台、传菜口,每一寸地方她都很熟悉,每一台设备她都用过,每一个人她都认识。
她在这里流过汗,流过泪,也流过血——有一次被菜汤烫了手,起了好大的泡。
她在这里笑过,哭过,也骂过人——有一次客人投诉,她跟客人吵了一架,被孙老大骂了半个小时。
她在这里交到了朋友,学到了本事,也找到了自己。
这里,是她的家,没错、第二个家。
花胜男深吸一口气,转过身,走出了员工通道。
门在她身后关上了。
咔嗒一声。
很轻,但很响。
夜晚的凉风灌进来,吹散了身上的油烟味。
手机响了,是林晓。
“下班了吗?”
林晓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软软的,带着笑意。
“刚下班。”
“我去接你?”
“不用,我骑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