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行行……。”
韩母妥协了,“等会儿就帮你抹。”
“现在就抹呗。”
韩父得寸进尺。
“你烦不烦!”
韩母笑着拍他,“让我歇会儿不行啊?”
“好好好,歇会儿歇会儿。”
韩父赶紧搂紧她,“不急不急。”
两个人就这样安安静静地躺着,谁都不说话,却一点都不觉得尴尬。这种沉默是舒服的,是只有在一起过了大半辈子的人才有的默契——不需要找话题,不需要热场子,就这么待着,就很好。
窗外的海浪声一阵一阵的,像是催眠曲。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墙上投下了一道道光影,随着微风轻轻晃动。
韩母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突然想起一件事:“老头子……”
“嗯?”
“明天……不,以后,每天你都要去海边走走,那叫有氧运动,对身体好。”
韩父笑了:“行啊。不过咱俩一起吧,你也得锻炼,不能老是屋里待着。”
“我才不去呢,那么大的太阳。”
韩母嘟囔着。
“没事儿,我给你抹防晒霜。”
韩父说,语气里带着点坏笑,“全身都抹,一嘎达都不落。”
“又没正经了!”
韩母在他腰上拧了一下。
“哈哈哈……”
韩父笑着躲,把韩母搂得更紧了。
韩母把脸贴在他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心里是从未有过的平静和满足。儿子们的明争暗斗,集团的兴衰成败,似乎都变得遥远了。
此刻,拥有身边这个相伴一生、偶尔还能一起“不正经”
的老头子,拥有这片阳光、海浪和自由的时光,或许,就是人生最好的“补偿”
了。
“老头子。”
她又叫了一声。
“嗯?”
“你说……咱俩要是年轻时候就这样,该多好。”
韩父沉默了一下,手掌在她肩膀上轻轻拍了拍:“现在也不晚。咱们还有日子呢,慢慢来。”
“嗯。”
韩母点点头,“慢慢来。”
窗外的阳光渐渐柔和下来,从正午的刺眼变成了午后的温暖。海浪依旧,椰影婆娑,海南的天空蓝得像水洗过一样。
而在这间凉爽的卧室里,两个加起来一百三十多岁的人,正像少年一样相拥而眠。他们的脸上都带着笑,那笑容里有岁月沉淀的温柔,有重新找回的亲密,还有对未来的期待。
韩母的手指无意识地在韩父胸口画着圈,画着画着,突然停了下来。
“怎么了?”
韩父低头看她。
“你说……苏曼那孩子,咋会想到给咱们这个?”
韩母的声音闷闷的,脸往他怀里又埋了埋。
韩父想了想,认真地说:“可能是觉得咱俩太闷了吧。年轻人嘛,看问题通透。知道咱俩这些年光顾着忙,把自个儿都忙忘了。”
“也是。”
韩母叹了口气,“三个儿子,一个比一个不省心。振邦那婚事被退……,我总觉得不是振邦的问题。振宇呢,又把翁兰领回了家,当初为啥分手呢?也不知道是真喜欢还是……还有振轩,就爱找大明星,也不知道这回能多长时间。”
“所以啊。”
韩父拍了拍她的背,“咱俩得先把自己过好。儿子们的事,让他们自己去闯。咱俩啊,该吃吃,该喝喝,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