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振宇身体前倾,指着屏幕上恢弘的欧式城堡,语气带着兴奋和征询,“或者这个海岛的?沙滩婚礼,阳光海浪,你一定会喜欢。”
袁丽抬起眼,目光从屏幕上移开,看向韩振宇。他今天特意收拾过,神采奕奕,眼神里是对“新婚”
的期待和一种“终于得到”
的满足感。她心里冷笑,脸上却适时地露出一丝恰到好
处的、混合着感动和迟疑的温柔。
“振宇,”
她轻声开口,声音柔得像羽毛拂过心尖,“这些……都太隆重,太破费了。”
她放下平板,伸出手,轻轻覆盖在韩振宇放在茶几的手背上,指尖微凉。“而且,如娇妹妹……她才刚走没多久。咱们这个时候大张旗鼓地办婚礼,会不会……不太好?外面的人会怎么议论?说我们薄情,还是说你……”
她恰到好处地停住,眉宇间笼上淡淡的愁绪和体谅,“我其实不在乎这些形式。婚礼不婚礼的,真的无所谓。只要我们两个人能成为真正的夫妻,能永远在一起,这就够了。真的,振宇,对我来说,有你就有一切了。”
她说得情真意切,眼神清澈专注地看着韩振宇,仿佛他就是她的全世界。每一个字,都敲在韩振宇最受用的点上——识大体,顾大局,不慕虚荣,深情不移。
这简直就是他梦寐以求的、完美的豪门贤内助,与他记忆中那个善解人意的翁兰完美重合,甚至更添了几分历经“磨难”
后的成熟与坚韧。
韩振宇反手握住她微凉的手,握在掌心,用力地紧了紧,感动之情溢于言表:“兰兰,你总是这么为我着想……可是,这样太委屈你了。你等我这么多年,受了那么多苦,我怎么能连一个像样的婚礼都不给你?”
袁丽心里翻了个白眼:等你?受苦?是啊,等你这个王八蛋遭报应,等得我姐心都碎了,等得我亲自布局收拾你,这“苦”
受得可真值!
老娘要的是你的钱你的权你的身败名裂,谁稀罕你那劳什子婚礼!抛头露面?让全滨海都知道我“翁兰”
嫁给你了?
那以后收网的时候多不方便!要的就是悄无声息地把法律关系坐实,拿到那本红本本,那才是计划的核心钥匙!
心里吐槽得欢,脸上却依旧是一副“我见犹怜”
“全为你考虑”
的温婉模样。
她轻轻摇头,另一只手也覆上来,双手捧住韩振宇的手,声音更柔,带着点撒娇的意味:“不委屈。能嫁给你,就是我最大的幸福了。振宇,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安定下来,好好过日子,不要让外界那些不必要的关注打扰我们。我们就……简单点,好不好?”
她看着韩振宇,眼神里充满了信赖和依恋,仿佛把他当成了唯一的支柱和港湾。这眼神,极大地满足了韩振宇的掌控感和保护欲。
“好,都听你的。”
韩振宇终于被说服(或者说,被“翁兰”
的“深明大义”
和“深情”
打动),他倾身过去,在袁丽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你说得对,现在稳定最重要。那婚礼……就先不办了,等以后,咱们再补一个盛大的,好不好?”
“嗯。”
袁丽顺从地点头,靠进他怀里,嘴角在他看不见的角度,勾起一抹冰冷而满意的弧度。搞定。
“那……”
韩振宇搂着她,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她的肩头,忽然心血来潮,“既然决定了,择日不如撞日,今天天气这么好,咱们……就去把证领了吧?”
袁丽心里一动,这么快?也好,夜长梦多。她抬起头,眼里适时地绽放出惊喜和羞涩的光芒,脸颊也微微泛红:“今天?可以吗?会不会太匆忙了?我……我什么都没准备。”
她说着,还下意识地理了理自己的头发和裙子,一副小女人即将面对人生大事的紧张模样。
“要准备什么?你人去了就行。”
韩振宇被她这模样逗笑了,心情大好,他说这话时,带着点掌控一切的得意。
袁丽心里暗骂但脸上露出信赖和甜蜜的笑容:“嗯,我都听你的。”
于是,半小时后,韩振宇的座驾驶向了滨海市民政局。没有惊动任何人,他自己开车,袁丽坐在副驾。
领证的过程异常顺利。工作人员看到韩振宇和“翁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