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的梦尤其清晰。
梦里她和关亮在海边,不是仁川的海边,而是滨海的金沙滩——她老家附近的海滩。阳光很好,海风很轻,关亮牵着她的手,在沙滩上散步。
然后他们走进一片小树林。关亮把她按在一棵树上,低头吻她。
他的吻很温柔,很小心,像是在对待一件珍贵的瓷器。然后他的手开始在她身上游走……
王欣怡猛地睁开眼睛,胸口剧烈起伏。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甜甜轻微的鼾声。
她感觉到自己的脸在发烫,身体某个部位在湿润,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烫得吓人。
“王欣怡,你疯了……”
她对自己说。
怎么能做这样的梦?
怎么能对关亮有这样的幻想?
她坐起来,打开床头灯,倒了杯水,一口气喝完。
冰凉的水顺着喉咙流下去,稍稍缓解了身体的燥热。
但心里的那团火,还在燃烧。
她走到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头发凌乱,脸颊潮红,眼睛水汪汪的——那是一双写满欲望的眼睛。
她很久没有在自己眼里看到这样的神采了。
和张怀仁在一起时,她的眼睛总是黯淡的,像蒙了一层灰。
但这一个月来,她的眼睛渐渐亮起来了。
是因为关亮吗?
是的。
她不得不承认。
关亮让她重新感受到了作为一个女人的快乐——不是生理上的,而是精神上的。
被关心、被在乎、被珍惜的快乐。
但这种快乐太危险了。
像在悬崖边跳舞,随时可能坠入深渊。
她回到床上,重新躺下,把甜甜搂进怀里。
女儿柔软的身体像个小火炉,温暖着她的胸口。
“妈妈只有你了,”
她轻声说,“只有你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迷迷糊糊地睡着。
睡醒了午觉,袁丽洗了一个澡,正准备化妆,手机响了。
是阿金。
她接起电话:“说。”
“丽姐,张怀仁的妻女那边有进展了。”
阿金的声音传来,“如你所料,王欣怡在韩国过得很不好,寂寞无助。我们安排的人已经成功接近她,取得了她的信任。”
“很好。”
袁丽擦着头发,“关亮那小子表现怎么样?”
“很不错,很会演戏。他对王欣怡温柔体贴,对甜甜也很好,完全就是一个热心邻居的形象。王欣怡已经对他产生依赖了。”
“那就按计划进行,让关亮继续接近她。”
“明白。”
袁丽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花园,继续说:“还有,陈小阳那边,你多盯着点。他虽然能力强,但毕竟年轻,我怕他冲动。”
“丽姐放心,我二十四小时盯着。只要韩振宇出门,我就会跟上去。”
“嗯。”
袁丽顿了顿,“阿金,谢谢。”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然后传来阿金低低的笑声:“丽姐,跟我还客气什么。当年要不是你把我从死人堆里救出来,我早就没了。这条命是你的,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袁丽也笑了:“行了,别煽情了。去忙吧,有事随时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