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会在外人面前牵手、拥抱、说亲密的话,但关上门,就是各自玩手机,或者张怀仁去书房工作,她在客厅看电视。
他们没有共同的兴趣爱好,没有深入的交流,甚至很少吵架——因为连吵架的欲望都没有。
有时候王欣怡会想,张怀仁到底爱不爱她?
如果他爱她,为什么会在她醉酒时侵犯她?
如果他不爱她,为什么要娶她,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好?
她找不到答案。
“他……”
王欣怡艰难地开口,“他对我很好。”
这话说得很勉强,连她自己都不信。
关亮听出来了。
他看着王欣怡,眼神温柔而复杂,像是能看穿她所有的伪装和谎言:“欣怡姐,如果你不开心,可以跟我说。虽然我帮不上什么大忙,但至少可以听你倾诉。一个人憋着,会憋出病来的。”
王欣怡的眼泪突然就掉下来了。
毫无预兆。
这一个月来的委屈、寂寞、无助,在这一刻全部涌上心头。像是一座堤坝突然崩溃,洪水倾泻而出。
她捂住脸,肩膀微微颤抖。
关亮慌了,赶紧抽纸巾递给她:“对不起,我不该问的……对不起欣怡姐……”
“不,”
王欣怡摇头,接过纸巾擦掉眼泪,“谢谢你,关亮。谢谢你愿意听我说。”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然后,她开始说。
说她怎么认识张怀仁——不是浪漫的邂逅,而是科室聚餐。
说她怎么被侵犯——不是两情相悦,而是趁她醉酒。
说她怎么被迫结婚——不是自愿,而是在父亲和张怀仁的压力下妥协。
说她这三年的生活——物质丰富,精神空虚。
说她为什么来韩国——不是计划中的移民,而是仓皇出逃。
说她这一个月的感受——语言不通,没有朋友,寂寞得像被困在孤岛。
关亮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没有评判,只是偶尔递一张纸巾,或者轻声说一句“我明白”
。
等她说完了,天已经完全黑了。
窗外亮起了万家灯火,每一盏灯后面,都是一个家庭,一段故事。关亮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他的手很暖,掌心有薄薄的茧——是打工留下的。
“欣怡姐,”
他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像是一根定海神针,“如果你需要帮助,我随时都在。虽然我没什么本事,但我有力气,有时间,有一颗真心。”
王欣怡看着他,看着这个比她小两岁的男人,心里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感觉。是感动吗?
是的。在她最无助的时候,有人愿意伸出援手,愿意听她倾诉,愿意给她支持。
是依赖吗?
也是。这一个月来,她已经习惯了有他在身边,习惯了他帮她提重物,修东西,陪甜甜玩。
但好像……不止这些。
还有一种更复杂、更危险的感情。
她想靠近他,想拥抱他,想从他身上汲取温暖。
但她不能。
她是有夫之妇。
她有女儿。
她没有资格。
她抽回手,站起来,动作有些慌乱:“时间不早了,你明天还要上课,早点回去休息吧。”
关亮也站起来,看着她,眼神里有不舍,但更多的是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