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福满楼后厨没有油烟,没有忙碌,没有勾心斗角。只有温暖,只有欢笑,只有平凡生活中最珍贵的点滴幸福。
而这样的幸福,对于这里的每个人来说,已经足够。
第二天清晨六点半,蓉城海滨度假酒店的院子里格外的安静。
袁丽穿着一身黑色运动装,手里拎着两个打包好的早餐袋,蹑手蹑脚地走到姐姐的房门前。她原本打算敲门喊人起床——飞机是上午十点的,从酒店到机场要四十分钟,加上值机和安检的时间,现在出发都算勉强。
但她的手刚抬到一半,就顿住了。
房间里隐约传来某种……很有节奏的声音。
“嗯……小阳……”
“兰姐……”
接着是床垫弹簧轻微的吱呀声,混着压抑的喘息和黏腻的水声,在清晨的寂静里格外清晰。
袁丽的嘴角抽了抽。
她退后半步,把耳朵贴在门上听了三秒,然后翻了个白眼,拎着早餐袋转身就走。
“得,”
她小声嘀咕,“这俩人是打算把接下来几个月的份儿都预支了。”
回到客厅,袁丽把早餐袋往茶几上一扔,整个人瘫进沙发里。她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六点三十五分。
行吧,还能等。
她打开电视,调成静音,随便找了个早间新闻看。屏幕上的主持人嘴巴一张一合,但袁丽一个字也没听进去。她的注意力全被隔壁房间若有若无的动静吸引了。
那声音时高时低,时而急促时而缠绵,像是一首用身体演奏的交响乐。
袁丽忍不住又翻了个白眼。
她不是不理解。真的。
姐姐和陈小阳这对被自己撮合到一起的真情男女,好不容易捅破窗户纸确定了关系,结果马上就要分开——陈小阳要回滨海执行任务,翁兰要去云南打前站。这一别,少则月余,多则……谁也不知道。
在这种情况下,抓紧最后的时间温存,合情合理。
但理解归理解,听着自家亲姐姐的现场直播,这感觉还是有点……微妙。
袁丽从早餐袋里掏出个肉包子,恶狠狠地咬了一口。
“吃你的肉包子,别胡思乱想。”
她对自己说。
但包子刚咬到第二口,隔壁突然传来一声拔高的、带着哭腔的“小阳——”
,然后是陈小阳压抑的低吼,紧接着是某种物体撞到墙壁的闷响。
“咚!”
袁丽手里的包子差点掉地上。
她盯着墙壁看了两秒,然后默默地从包里掏出耳机,塞进耳朵,打开手机音乐APP,选了首重金属摇滚,音量调到最大。
“这样就听不见了。”
她满意地点点头。
耳机里震耳欲聋的吉他solo淹没了所有外界声音。袁丽一边跟着节奏抖腿,一边继续啃包子,顺便脑补了一下墙那边的画面——
以她对陈小阳那小子体能的了解,那身特种兵练出来的肌肉可不是摆设。姐姐那小身板……
“打住!”
袁丽猛地摇头,把脑子里不健康的画面甩出去,“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想!”
她加快速度吃完了包子,又喝了半杯豆浆,然后开始百无聊赖地刷手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七点了。
七点半了。
八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