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内助。多好听的名字。可这名字背后的代价,是她失去的自由,是她被剥夺的母爱,是她越来越模糊的自我。
她突然想起在福满楼的日子。那时候多累啊,每天站十几个小时,揉面揉得手腕发酸,被油烟熏得眼睛流泪。
可那时候她是开心的,是自由的。她可以大声笑,可以跟王淑英开玩笑,可以跟熬添启斗嘴,可以在累了的时候,坐在后厨的凳子上,吃一碗自己做的酒酿圆子。
可现在呢?她住着豪宅,穿着名牌,出入有司机,生活有保姆。可她一点也不开心。她像个提线木偶,被韩家操控着,演着一出名为“韩太太”
的戏。
门被推开,韩振宇走进来。他今天穿得很休闲,但眉宇间带着疲惫。
“妈跟你说了?”
他问。
“嗯。”
叶如娇没抬头。
“去住一段时间也好。”
韩振宇在床边坐下,看着她怀里的孩子,“集团最近事多,我又刚上任,回趟家都是奢侈,你去海南也好,陪着爸妈,我还放心。”
叶如娇突然抬起头,看着他:“振宇,我能带着星瑜一起去吗?”
韩振宇皱了皱眉:“带他去干什么?海南那边医疗条件不如滨海,万一孩子生病怎么办?再说了,月嫂、奶妈跟着去也不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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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他妈妈,我可以照顾他,我可以喂奶。”
叶如娇说。
“你得尽快恢复身材,今后露脸的时候多,”
韩振宇的眼神从叶如娇脸上一路向下,最后落在脚面,虽然依然微笑,但微笑中透着嫌弃,“听妈的安排,你现在可是董事长夫人,不能由着自己。”
叶如娇不再说话。她早该知道,在这个家里,她没有发言权,再想想身上的赘肉。叶如娇内心苦笑,能怪我吗?哪个女人生完孩子还能保持身材,这也是我的罪?
韩振宇站起身,拍了拍她的肩膀:“收拾收拾吧,后天出发。我会让秘书订机票,安排车送你们去机场,那边的厨师、保姆和司机都安排好了,正在收拾房子。”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补充了一句:“对了,在海南乖一点,多陪爸妈说说话,外出一定要谨言慎行。你现在是明辉集团董事长夫人,一言一行都代表着韩家和明辉集团。”
门关上了。叶如娇抱着孩子,眼泪终于掉下来,滴在孩子的小脸上。
孩子被惊醒了,睁开眼睛看着她,突然咧嘴笑了,无意识的伸出小手摸她的脸。
叶如娇抓住他的小手,贴在脸上,泣不成声。
她突然很想陈小阳。那个沉默寡言却会在她孕吐时递上一杯温水,会在她心情不好时开车带她去兜风,会在深夜发来一句“早点休息”
的男人。
可是他在哪里?一个月已经过了,他还会回来吗?从他走后再没有任何消息,连微信都没发过一个。
她不止一次的想问韩振宇,但她不敢问,也不能问关于陈小阳的事。在这个家里,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当好韩太太,当好贤内助。
其他的,都是奢望。
蓉城滨海度假酒店的别墅里,气氛有些微妙。
陈小阳和翁兰面对面坐着,中间隔着一张茶几,却像隔着一个太平洋。
袁丽靠在沙发扶手上,翘着二郎腿,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对因暂时要分开,有些不舍的情侣,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
“所以,”
她终于开口,打破了沉默,“你们俩打算就这样对视到天亮?要不要我给你们放首《梁祝》当背景音乐?”
翁兰瞪了她一眼:“你能不能正经点?”
“我很正经啊。”
袁丽摊手,“我这不是在给你们创造告别气氛吗?你看,烛光有了——”
她指了指茶几上的香薰蜡烛,“音乐有了——”
她拿出手机,还真放起了《梁祝》,“就差你俩抱头痛哭了。”
陈小阳哭笑不得:“丽姐,别闹了。”
“谁闹了?”
袁丽关掉音乐,坐直身体,“明天一早的飞机,你跟我回滨海,姐姐去云南。这一别,少说也得一个月。一个月啊姐夫,三十个日日夜夜,七百二十个小时,四万三千二百分钟——”
“停停停!我是在乎时间嘛?我是担心小阳……和你的安全,”
翁兰打断她,“你再算下去,我真要得相思病了。”
“那不正合你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