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如娇擦掉眼泪,深吸一口气。
不能哭。
月子里哭,对眼睛不好。
而且,哭有什么用?
路是自己选的,跪着也要走完。
她转身,回到床上,躺下。
手不自觉地又放在胸口上揉按。
那里,因为涨奶,又硬又痛。
她需要挤奶了,不然会堵。
叶如娇起身,拿出吸奶器——这是月嫂教她的,孩子吃不完的时候,要用吸奶器吸出来,不然容易得乳腺炎。
她撩起睡衣,把吸奶器贴在胸前。
机器启动,发出“嗡嗡”
的声音。
乳汁被吸出来,流进瓶子里。
叶如娇看着那乳白色的液体,忽然觉得很荒谬。
她的身体,不再属于她自己。
属于孩子,属于韩家,属于……这个豪门。
那她自己呢?
她自己在哪里?
她不知道。
吸完奶,她把瓶子放在床头柜上。
月嫂会来拿,存进冰箱,等孩子饿了再热给他喝。
叶如娇躺回床上,闭上眼睛。
她需要休息。
虽然睡不着,但闭着眼,也能养神,这是陈小阳教给她的,叫做闭目养神。
窗外的阳光很好。
花园里,孩子的周边又传来笑声。
别墅里,佣人们在轻声走动,准备午餐。
一切都很完美。
一切都很……虚假。
叶如娇在虚假的完美里,孤独地躺着。
等待下一次喂奶。
等待下一次……孤独。
夕阳把海面染成一片绚烂的金红色,海浪温柔地拍打着沙滩,留下一道道白色的泡沫痕迹。
陈小阳走在中间,左边胳膊被翁兰挽着,右边胳膊被袁丽挎着——这场面,如果拍下来发朋友圈,估计能收获一百个柠檬表情包。
“大庭广众之下还眉来眼去?”
袁丽一边走一边踢着沙子,“你们俩能不能注意点影响?这恩爱秀的,齁死人了。”
翁兰笑着靠紧陈小阳:“羡慕啊?羡慕自己也找一个去。”
“我倒是想找,”
袁丽撇撇嘴,“像你家小阳这样身材好、颜值高、还专一的,上哪儿找去?现在的男人,要么虚,要么渣,要么又虚又渣。”
陈小阳听着这话,耳朵又有点发烫。
袁丽这嘴,真是……什么都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