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林晓不一样——她唱歌时的专注,眼角眉梢流露出的那种自由不羁,还有歌声里藏不住的、若有若无的脆弱感,像一记直拳,狠狠砸在了花胜男心上。
“这谁啊?”
她问酒保。
“新来的驻唱,叫林晓,估计在这里唱个把月。唱得不错吧?听说以前在丽江、大理那些地方的酒吧都唱过,刚来滨海不久。”
漂泊的歌手。花胜男心里莫名动了动。
那天林晓唱完三首歌下台,经过她身边时,花胜男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脱口而出:“你的歌真好听,能请你喝一杯吗?”
说完她就后悔了。这开场白也太老套了,跟那些搭讪的油腻男人有什么区别?
林晓停下脚步,转头看她。舞台的余光映在她脸上,勾勒出精致的侧脸线条。她上下打量了花胜男一番——帅气的短发,简单的黑色T恤,工装裤,马丁靴,整个人透着一种中性利落的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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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笑了:“好啊。”
那晚她们聊了很多。从音乐聊到旅行,从大理的苍山洱海聊到滨海的潮湿海风。花胜男知道了林晓28岁,走过大半个中国,在每个城市停留的时间不会超过半年;林晓知道了花胜男30岁,在福满楼厨房工作,是个“传菜部老大”
。
“传菜部老大?”
林晓当时笑得眼睛弯弯,“听起来很威风嘛。”
“那必须,手底下五六号人呢。”
花胜男挺了挺胸,随即自己也笑了。
因为赵子豪的出现,花胜男又和林晓去喝酒吃烧烤。最后俩人在花胜男家的楼下依依不舍。
第二次见面是一天后,林晓演出结束,花胜男“碰巧”
又在。两人心照不宣地相视一笑,然后再次一起去吃了烧烤。
凌晨两点的街边摊,烟雾缭绕中,林晓撸串的样子豪迈得不像个唱民谣的文艺女青年。
“看什么看?”
林晓被她看得不好意思,擦了擦嘴角的辣椒面。
“看你好看。”
花胜男脱口而出,说完自己先愣了。
林晓也愣了一下,随即低头笑了,耳朵尖有点红。
第三次,她们去了海边。深秋的海风很冷,两人裹着同一条毯子坐在沙滩上,看星星,听海浪。
林晓轻轻哼着歌,花胜男安静地听。那一刻,她很想伸手揽住身边人的肩膀,但最终没敢。
今晚是第四次。
“你的酒。”
酒保把威士忌放在她面前,打断了回忆。
花胜男道了声谢,抿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入喉咙,带起一阵灼热。她看了眼手机,快十点了,林晓应该快上场了。
果然,舞台上的暖场乐队结束了最后一首歌,主唱说了些感谢的话,灯光暗下又亮起。主持人走上台:“接下来,让我们欢迎——林晓!”
掌声响起。花胜男坐直了身体。
林晓抱着吉他走上台。今晚她穿了件黑色亮片吊带裙,裙摆只到大腿中部,露出修长笔直的腿。微卷的长发披在肩上,妆容比平时浓一些,在舞台灯光下显得格外耀眼。
她调整了一下麦架高度,对着台下微微一笑:“晚上好,我是林晓。今天第一首歌,《远方的风》,送给大家,也送给……某个总来听我唱歌的人。”
说这话时,她的目光若有似无地飘向花胜男的方向。
花胜男心跳漏了一拍。
前奏响起,林晓闭上眼,开始唱歌。她的声音透过音响传遍酒吧每个角落,那种独特的、被砂纸打磨过的质感,让原本有些喧闹的场子渐渐安静下来。
花胜男一只手支着下巴,另一只手漫不经心地晃着酒杯。威士忌里的冰块碰撞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的目光牢牢锁定在台上,从林晓微微颤动的睫毛,到拨动琴弦的纤细手指,再到随节奏轻轻点着地面的脚尖。
真好看。她心想。
不止是外貌——虽然林晓确实长在她的审美点上。更是那种气质,那种经历过漂泊却依然保持清澈的眼神,那种在舞台上全然投入的专注,那种歌声里说不清道不明的故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