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振宇略一沉吟,随即干脆地点头:“好,我明白。爸您放心,我一定把项目做好。”
他脸上看不出太多情绪,但微微收紧的下颌线泄露了他内心的重视。
北海?两三个月?坐在沙发上的叶如娇,捧着温热的牛奶杯,心里猛地一跳!一股难以言喻的、夹杂着窃喜和解脱感的情绪,像气泡水里的二氧化碳,瞬间涌了上来,几乎要冲破她努力维持的平静表情。他要走这么久?
她赶紧低下头,假装被牛奶烫到,轻轻吹了吹气,用以掩饰内心的波澜。
太好了!他终于要走了!这个念头像野草一样疯长。天知道这两个多月,她每天在韩振宇面前扮演温顺乖巧、沉浸在“新婚燕尔”
和“初为人母”
喜悦中的妻子,有多累!每一分每一秒都要绷紧神经,生怕露出丝毫破绽。现在,看守终于要暂时离开了!
几乎是下意识的,另一个身影立刻占据了她脑海的空缺——陈小阳。他会不会跟着去?这个疑问让她心里一紧。但随即她又想到,韩振宇这次是去主持重大项目,带精锐团队是必然,陈小阳作为他的心腹司机兼保镖,跟去的可能性极大。如果他也走了……一丝失落悄然划过。
不,不一定。叶如娇迅速否定了这个猜测。韩振宇那么“看重”
我肚子里的“孩子”
,他一定会把最信任的陈小阳留下“保护”
我!对,一定是这样!想到这里,她几乎要控制不住嘴角上扬的弧度。巨大的空间,短暂的自由,以及……可能独处的机会,像诱人的禁果,在她眼前晃动。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继续扮演好角色,抬起脸,露出恰到好处的担忧和不舍:“振宇,要去那么久啊?北海那边天气潮湿,你一个人在外,要照顾好自己。”
语气温柔体贴,无可挑剔。
韩振宇转过头,对她宽慰地笑了笑:“放心,那边有团队接应。你在家好好的,安心养胎,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或者找小阳。”
他特意提到了陈小阳,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门口方向。
叶如娇心里那块石头彻底落了地,甜丝丝的感觉弥漫开来。果然!她乖巧点头:“嗯,我知道。你不用担心我。”
第二天,福满楼后厨。
一大早气氛就不太对劲。不是不好,是……太热闹了。
邓凯站在孙兆云面前,腰杆挺得笔直,脸上是那种年轻人特有的、不管不顾的认真劲儿。
“孙老大,我想好了!我要留在福满楼,我要跟您学手艺!”
他说得掷地有声。
孙兆云正在检查今天送来的食材,头也没抬:“小邓啊,你一个管培生,回集团坐办公室多好。来厨房遭这罪干啥?”
“我不觉得是遭罪!”
邓凯急了,“我觉得在厨房干活痛快!实实在在的!比在办公室对着电脑强多了!”
熬添啓在旁边看热闹不嫌事大,笑嘻嘻地说:“孙老大,人家小邓这是真心实意想拜师呢!您就收了呗!”
“收什么收!”
孙兆云瞪他一眼,“你以为学厨是闹着玩的?那是要吃苦的!小邓,你大学本科毕业,来这颠大勺,你爸妈同意吗?”
“我爸妈说了,只要我喜欢,做什么都行!”
邓凯梗着脖子,“孙老大,我是认真的!我想学真本事!”
孙兆云停下手中的活,看着他。这小伙子眼神清澈,态度诚恳,确实不像开玩笑。
“你真想学?”
孙兆云问。
“真想!”
邓凯用力点头。
“那行。”
孙兆云突然笑了,“拜师得有拜师礼。咱们这行有规矩——跪拜、敬茶、磕头。你能做到吗?”
他本意是想吓退邓凯。现在什么年代了,哪还有年轻人愿意搞这套?
可没想到,邓凯眼睛一亮:“没问题!只要您收我为徒,什么礼都行!”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