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赞成苏曼意见的,比如高晓娟,不怕得罪那些出言反对的干部,嗤笑道:“怎么,你们是跟刘长庚他们一起同流合污,欺压工人做贼心虚,怕被查啊?尽说这些有的没的。”
姚燕红也道:“对啊,苏科员能提出意见出来,肯定有自己的考量,你们都不等她把话说完,这么激动干什么?你们不会是心中有鬼吧!”
“你们别血口喷人!谁同流合污,谁欺压工人做贼心虚了,你们要乱污蔑人,我要告你们损害干部名誉!”
“就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事儿,你们非得乱讲,可把你们人事科能得,就你们会来事是吧!”
一群干部七嘴八舌,各持己见,听得周厂长头都大了,大喝一声:“够了!”
众人闭嘴,周厂长看向苏曼:“苏科员,说说你还有其他建议没有。”
苏曼道:“为了调动厂里知情人士的积极性,配合厂里的调查组及公安同志们的工作,早日真相大白,拔出毒瘤。我建议,将最近调去其他单位两名有房职工空出来的两套房子,作为此次全厂举报的奖励。凡实名举报,且举报信有明确的证据佐证,能将厂里毒瘤拔出来的,即可参与抓阄抽房。到时候抽到谁,就是谁的房子,另外再抽两个基础薪资变动岗位的工人,往上升一级工资,相信能调动大家的积极性。”
房子是这个年代多少人心目中一直渴望分配的单位福利,但因为分房需要看资历,还要等待有房源的时候才会分房,很多人都只能跟一大家子挤在十几平米的房子里苦哈哈的过日子,慢慢的熬资历。
现在苏曼出这样一个狠招,只要有证据证明重工车间某些技术工、小领导存在欺压谋害工人的证据,即可参加抓阄抽房、抽涨工资的抽奖活动,这谁还愿意做沉默的羔羊,为了房子工资拼上老命了!
夏副厂长脸黑成锅底,想反对,又不知从何说起。
他虽然什么事都没做,也没参与,但作为管理生产的副厂长,要刘长庚等人做下的混账事一旦落实,他这个副厂长职位怕是保不住了。
周厂长也想到这一层,立即赞同苏曼的意见,还现场叫大家进行投票否决,最终苏曼的意见以压倒性的胜利,获得大部分干部的支持。
周厂长立马成立调查小组,配合派出所同志的调查,调查组组长由苏曼担任,组员让她自己看着挑选。又马不停蹄地叫上宣传科的人,马上去广播站同志全厂职工进行举报之事。
一时之间,整个钢厂热闹非凡,也人心惶惶。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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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落网审判◎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整个钢厂都处于人人举报,甚至拖家带口,带着钢厂家属,一窝蜂地往厂委、工会两个办公室里跑的现象。
这些人都不做什么匿名写信举报了,直接实名举报,拿出各种各样的证据、人证物证等等,声泪俱下的揭发以刘长庚为首的老技工,各种欺压其他工人、学徒工、谋财害命、欺男霸女之事。
厂委各科室每天都跟菜市场一样热闹,苏曼作为此次事件的调查组组长,更是忙得不可开交。
她在多方厂里职工的举报下,配合苗公安他们进行仔细对比查证,这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刘长庚在进钢厂之前的铁厂,就有过欺男霸女的前科,有人举报说,他在铁厂的时候,曾看上他的小姨子,窜掇着他的婆娘,把他小姨子给灌醉,把人一个黄花大闺女给糟蹋了。
那闺女第二天醒来又哭又闹,要去派出所告他。
他怕事情闹大,叫他婆娘把小姨子敲晕送去乡下破庙里关着,那闺女醒来后逃跑,一个不留神从庙后面的悬崖掉下去摔死了。
这俩夫妻一番假惺惺的哭唱做戏,说那闺女是给岳父岳母祈福从山上摔下去的,尽管他岳父岳母不信,可找不到证据,这事儿就不了了之。
后来这人被夏副厂长挖到钢厂以后,最开始的两年的确干了不少实事,颇受厂里干部们的青睐表彰,没少表扬他,还把他评委冶炼车间的先进工作者。
没想到两年一过,刘长庚就开始原形毕露。
他先是欺负学徒工,压着学徒工期不给转正,给钱才给转正,后又勾结重工车间各个工种的班长、组长、车间正副主任等等,进行集体欺压新工人,压榨新工人工资钱票物品,三五不时就要他们做东请客,吃得满嘴是油。
若有反抗者,不是受重伤无法干活,被厂里劝退,就是被悄无声息地干掉。
冶炼夜间值班工作时间内,几乎每年都有四五个工人死于夜晚的‘事故’。
再后来他又用收敛的钱财,以亲戚的名义,在城里买下一套资本家上交给政府的一栋小洋楼,打着钢厂老技术工工资福利待遇比钢厂干部高,他老婆病入膏肓,要死不活,要找个媳妇续弦的由头,骗了不少其他厂对他本人不甚了解的女工,到小洋楼里发生关系。
等他玩腻了那些女工,各种威逼利诱,一脚把人踹开,换下一个继续祸害。
这么长年累月下来,受害者不仅仅是钢厂的职工,还有厂外许多年轻女工。
这些年轻女工没有多高的文化知识,基本都是家里兄弟姐妹多,她们不受父母重视待见,父母重男轻女就想把她们嫁给条件好点的人家。
不管对方年纪多大,人品如何,她们愿不愿意,只要能收到丰厚的聘金钱票,她们的父母才不管她们的死活。
那些女工在面对大得能当她们爹的刘长庚时,除了无奈,不甘不愿,更多的是无力反抗自己的父母。
子女不孝,在这个年代,可是大罪。
当刘长庚用老手段把她们灌醉,诱强她们以后,她们为保名声,无法跟人诉说,要么忍气吞声,半推半就,任由刘长庚折腾。要么以泪洗面,把这些事情强压心底,继续上班,过着水深火热的日子。
如今刘长庚被派出所同志羁押,这些女工听闻钢厂干部正在彻查此人,有那被刘长庚玩弄过的外厂女工们,特意写了一封又一封的匿名举报信件,大半夜偷偷摸摸捂着脸到钢厂传达室,把信件放到传达室外的信箱里,转头就跑。
苏曼看见这些信件,以及其他诸多举报信、人证物证,心里呵呵一笑。
狗东西,干了这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等死吧!
除了刘长庚,重工车间里的老职工、各个组长、正副主任、生产部长、管理生产的夏副厂长,都是重点查证对象。
夏副厂长问心无愧,主动配合调查。
苏曼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周厂长全力支持她的工作,夏副厂长就知道自己怕是要被市里问责,副厂长的位置很有可能保不住。
偏偏苏曼的父亲是粮食局的局长,住在市委大院里,跟曾市长住在同一栋大楼里,两家人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他要敢从中作梗,以苏曼那不讲理的性子,肯定要捅到市长面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