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这个,曾芹也感觉今天村里那么大的动静,一直没看见护短小叔子的身影,这是怎么回事。
“五点多家里的公鸡打鸣,小叔子就起床出门去了。”
彭笑萍冷哼着倒掉盆里的脏水,“我猜,他应该是听到你那些破事儿,丢了面子,找个地方躲起来,不愿意见你吧。”
“强子他妈,你少说两句。”
曾芹瞪她一眼,转头对苏曼说:“三弟妹,你别听她胡说,小叔子应该是围着村里跑步锻炼去了,他每次回来都是很早起来锻炼,你要找他,去村里转转。”
苏曼道了声谢,走出徐家,沿着村道四处找人。
沿途遇上不少扛着农用具,准备上工的村民,他们看她的眼神千奇百怪,有好奇的、惊讶的、羡慕的、惊艳的。也有不屑、不满等等眼光。
倒是没有苏曼想象中的,所有人对她都充满鄙视不友好的目光,当着她的面说各种难听的话语画面。
看来,这是早上她婆婆大闹一通,杀鸡儆猴起到了作用。
苏曼心里松了口气,脸上尽量堆起笑容,客气的跟一些长辈问候说话,倒让不少村民觉得她没有城里人看不起乡下人的高高架子,看起来亲切随和,对她多了几分好感。
苏曼问了一圈村里人,都说没看见徐启峰,正怀疑徐启峰是不是真如彭笑萍说得那样,听到一些莫须有的谣言就躲起来,心里有些难受的时候,三队队长卢建军出现,跟她说徐启峰一早就借了他的自行车,说要赶去镇上办事。
什么事能让徐启峰火急火燎,跟徐家人招呼都不打一声就往镇上赶?
苏曼心里隐隐有个猜测,有些不敢相信,请求大队长赶大队的牛车,送她去镇上的码头。
卢建军也不知道他们夫妻在闹什么名堂,不过苏曼是徐启峰的妻子,这点面子,他还是要给的。
他套上牛车,搭着苏曼,从镇上狭窄的青石街道小心驶到红旗镇的码头,把苏曼放在码头上,叮嘱她自己要注意安全,他这才甩着皮鞭,赶着牛车离去。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3-05-0622:41:40~2023-05-0723:01:5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权轩梦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爱看书的老阿姨28瓶;梦之流光10瓶;茗卉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8章
◎拥抱、亲亲◎
上午时分,金色的春天暖阳撒满大地,清风摇曳的大片芦苇丛中,苏曼站在岸边的渡路木板桥边,等候对面船只过来。
红旗镇比红星镇经济条件要好一些,建国以前,江对面的红星镇人自制木船,每到红旗镇赶集之时,载着自家的农副产品到镇上售卖,红旗镇的人也会过江到红星镇赶集。
建国后,58年的大、跃、进开始,所有东西都归于集体,村民自制的木船归纳公社大队管理,不允许私自划船出去捕鱼、运货做买卖。
为了方便两个镇的人相互来往,两方公社特意在两个镇的镇口设立了码头,每隔半个小时的时间,会有一艘能容下七八个人坐的大木船,由一老一青年,两个划船经验丰富,水性极好的船夫进行摆渡。
如果想去对面,只需要在岸边等候坐船即可。
今天的日头挺大,渡路木桥没有任何遮挡物,苏曼怕晒,就站在岸边码头两侧比人还高的芦苇从下,静静等候对面船只的到来。
微风轻拂,岸边的江水卷着浪花,随着风波拍打着岸边的芦苇丛根和五颜六色的鹅卵石,发出轻微的哗哗声。
苏曼盯着一颗巴掌大的各色花斑鹅卵石,心情也像那颗鹅卵石一样乱七八糟。
她已经猜到徐启峰渡江去对面做什么,心里感动的同时,又莫名烦躁不安。
她不愿提及想起来的往事,被徐启峰发现,并帮她处理一切纠纷,虽然让她心生感动,却也让她愧疚、心虚不已。
没有人愿意帮现任处理以前的破事,她也不愿意去管徐启峰前任的那些事,可是徐启峰毫无怨言的去做了,苏曼心里五味陈杂,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面对他,向他解释以前原主做得那些事情。
就这么胡思乱想了一会儿,远处的江面出现一艘木船,在湍急的江面飘飘荡荡。
木船船尾有个老船夫正经验十足的用力划桨,船头半跪着一个手持长竹竿,时不时用竹竿划水、撑杆、纠正木船行驶方向的另一个青年船夫。
船的中央,本该坐着乘客,可一个身形挺拔的男人,直直站在木船中央,手里扶靠着一辆自行车,在波浪起伏的木船上,男人稳稳当当的稳住身形,逐渐向苏曼所在的渡路木板桥靠近。
苏曼一眼就认出船中央的男人是徐启峰,看到渐渐靠近的船只,她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起来。
刚才设想过,再见到徐启峰该说什么话,该用什么样的表情,却在这一刻见到徐启峰后,全都烟消云散。
苏曼的内心忍不住雀跃起来,抬起自己纤白如玉的手臂,脸上挂满笑容,摇着手臂喊他:“启峰~!”
明媚的阳光下,身穿湛蓝色收腰春长裙的窈窕女人,站在一片翠绿的芦苇丛中,漂亮的眼眸笑起来像晨间带着露水的花朵,清丽又灵动,举手投足间,有种说不出来的俏丽妩媚。
船头的青年船夫眼睛都看直了,忘记插竹竿抵住木船,差点让船撞到木板桥的木柱子上。
他手忙脚乱地抛锚稳住船身,嘴里啧啧称叹:“长得真他娘的带劲儿,那脸,那胸,那腰,那屁股,啧啧,少见啊。这么漂亮的女人,干起来一定很爽吧。”
粗俗的话语,听得徐启峰眉头一皱,他扛着自行车下车,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车后座碰到青年船夫。
那船夫正撅个腚,把船头的绳子绑在木桩上,被车后座一撞,没稳住身子,一个倒栽葱栽进水里,发出巨大的落水声,水花四溅。
好在岸边的水很浅,不过半腰深,青年船夫在水里挣扎几秒,呛着一口水从水面站起来,冲着徐启峰怒吼:“你他娘的下船不长眼睛啊!没叫你下船,你慌个什么劲儿!”
“不好意思,我见着我的媳妇一时激动,没注意到你,你没事吧?”
徐启峰身子探过自行车架,伸手去拉青年船夫。
青年船夫:
他活了三十多年,跟着他老爹在这里摆渡十几年,啥样的顾客他没见过。